Name: 易烊千玺—恰似温柔如梦
Author: 抹茶_茶

柳玉兰

“梦儿，是妈不好，让你担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块薄薄的冰，在阳光下慢慢化开，露出下面温热的泥土

姜如梦摇了摇头，嘴唇抿着，没有发出声音

柳玉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沉默了很久

柳玉兰

“妈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想了一件事。”

姜如梦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柳玉兰

“妈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说过闲话，你姥姥当年是唱戏的，走街串巷，有人说她不正经，后来她就不唱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姜如梦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又像是想松开

柳玉兰

“妈一直觉得只要不去听，那些话就不存在，但你现在让妈明白了，那些话，你听不见，它们也还在，它们会变成别的东西，变成砸在墙上的鸡蛋，变成拉在楼下的横幅，变成让你妈躺在这里的原因。”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姜如梦的脸上

柳玉兰

“但妈也想明白了，你姥姥不唱戏了，不是因为她怕那些话，是因为她觉得不值得，她后来跟我说，唱戏是她的命，但如果为了唱戏，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唱戏还有什么意思？”

她轻轻拍了拍姜如梦的手背

柳玉兰

“妈不是让你去和那些人斗妈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觉得值得，那就去做，别像妈一样，一辈子都在躲，躲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躲都忘了。”

姜如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脸埋进柳玉兰的手心里，安静地待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正在移动，从床尾爬到床头，落在柳玉兰的手背上，把那根输液管照得几乎透明

姜如梦的声音从掌心里闷闷地传出来，很轻，很稳

姜如梦

“妈，我不躲了。”

柳玉兰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我在外面听着，甚至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也许把脸埋进柳玉兰的掌心，也许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白得发冷

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十点四十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柳洋那边也没有新的风声，一切都安静得不太真实，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那些人不会因为柳玉兰住院就停下来，她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暗处继续

下午的时候，姜如梦从病房里出来，她看起来比早上好了一些，虽然眼底还有青黑，但眼神没有那么空了，她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说道

姜如梦

“我妈睡了。”

易烊千玺

“嗯。”

姜如梦

“她刚才跟我说，让我别怪自己。”

我转过头看她，她没有看我，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姜如梦

“她说，不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不是平静，是用力压住之后剩下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