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如梦，是认真的吧

我看着她拱起的被子，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我关了台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我闭上眼睛，耳边是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像潮水，一下一下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坐在钢琴前，弹那首《River Flows in You》，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键上，落在我手上。姜如梦坐在我旁边，侧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她问我：“你学会了吗？”

我说：“学会了。”

她问：“那你会忘吗？”

我说：“不会。”

她笑了，伸出手，用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按一个琴键。

然后她说：“那就好。”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落在被子上，姜如梦还在睡，侧躺着，脸朝着我的方向，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缩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有一点不自觉的上扬，不知道在梦见什么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伸出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没醒，我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楼下，有人在晨练，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买早餐，一切都很正常，那些记者还在，但少了很多，只剩两三个，蹲在花坛边，缩着脖子打哈欠

他们也是人，也会冷，也会困，也会觉得无聊.....

我放下窗帘，转身走进厨房

柳玉兰已经在做早饭了，灶台上煮着粥，咕嘟咕嘟的，香气飘过来，她看见我没有说话，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碗，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

我点点头，坐下来端起碗，粥很烫，我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米粒软糯，入口即化

柳玉兰点了点头，把咸菜碟推到我面前

她又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忙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这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接受我

这不是问句，是确认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洗菜、切菜、准备午饭，就像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的寒暄

我喝完粥，把碗洗了，放回柜子里

回到房间的时候，姜如梦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看见我进来，她揉了揉眼睛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我面前，把脸埋进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