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卖糖炒栗子的

她没有再问，只是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说着，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拉开，随即停了一下

她走出去，门关上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拿起手机，给姜如梦发了一条消息

她很快回了信息过来

挂了电话，我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酒店，柳洋安排的司机在楼下等着，看见我出来，问去哪儿

闻言，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车子停在路边，我快步下车，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后，走到那家店门口，铁锅里的栗子在沙子里翻滚，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甜丝丝的

排队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没人认出我

老板利索地称了半斤，装进纸袋里递给我，我接过纸袋，纸袋烫烫的，隔着包装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我看着那个纸袋，忽然觉得这半斤栗子，比任何一个奖杯都重

回到车上，我给姜如梦发消息

她回了一个笑脸

车子掉头，往她家的方向开去

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剥栗子吃，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在播一个什么电视剧。栗子很甜，糯糯的，她剥栗子的动作很慢，先用指甲在壳上掐一个口，然后一点一点地剥，把完整的栗子肉放在我手心里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继续剥下一颗，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上沾了栗子壳的碎屑，指甲掐得有点疼，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拿起那颗栗子肉，放进嘴里

很甜

她笑了一下，继续剥

这一晚，我剥了十一颗栗子，她剥了十三颗，每一颗她都放在我手心里，每一颗我都吃了

那些栗子，是我吃过最甜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B市待了十天，见了几个品牌方，谈了两个新项目，推了三个旧合作，柳洋说我在“重塑商业版图”，我说我只是在做选择

选择我想做的事，选择我想见的人，选择我想过的生活

姜如梦恢复了正常上课，每天早晨我送她去学校，傍晚在校门口等她，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她出来的时候会先看一眼车牌，确认是我之后，然后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