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暂时的，我也认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愣了一下，她说得对，以前的我总觉得所有的事都是被安排好的，行程、工作、人生，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不能越界，不能偏离，我以为那是命

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不能调，是不敢调，因为害怕调了之后，会失去更多

可现在，我想调了，因为我更害怕失去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肩膀上，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柳洋安排我见了几个品牌的负责人

会议室在酒店顶层的套房，落地窗正对着B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大片光斑，我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合同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关于品牌理念、合作前景、市场预期，我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她在家里做什么？练琴？备课？还是和柳玉兰一起包饺子？

我回过神，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尊重....这个词让我沉默了几秒

我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态，柳洋坐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送走品牌方的人之后，柳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

柳洋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自从承认恋情以来，我掉了将近一百万的粉丝，两个品牌没有续约，两个项目被搁置，我的商业价值在缩水，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B市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绒布，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柳洋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她，这个跟了我十年的人，她比我更清楚这一行有多残酷，流量会过去，热度会退去，新人会涌现，今天你站在山顶，明天可能就被人遗忘，这是规律，没有人能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