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让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缩回去，反而回握住了我，我们就这样握着，谁都没说话

柳洋在前面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蹦出几个词，“声明”、“律师函”、“清场”我听见了，但没有去细想

此刻，我只想握着她的手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橘黄色的光在雨幕里晕开，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她靠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

她轻声问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一些，心跳也慢了下来，她在我肩膀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我侧过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时候，嘴角有一点不自觉的上扬，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一个月没见，她瘦了很多，脸颊的线条更分明了，下颌骨的轮廓像刀削过一样

我轻声道，生怕吵醒她....

柳洋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把音乐调小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刷的声响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我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冬天的B市在下雨，但我的心，终于晴了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姜如梦醒了，她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她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被蹭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起来，我伸手帮她理了理，她僵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

这一幕落在了柳洋的眼里，最终，她忍不住在前面咳了一声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桂花的气味，甜丝丝的，路灯还亮着，在水洼里投下倒影，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

姜如梦走在我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那盏忽明忽暗的，走到二楼的时候，那盏灯灭了，她在黑暗里停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声音很小，和上次一样，三楼，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几颗橘子，金黄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轻声解释，我看着那几颗橘子，想起菜市场里那个不要豆腐钱的老板娘，想起学校门口举着牌子说“保护老师隐私”的家长们，想起那些在网络上替她说话、哪怕只有寥寥几个赞的人

这个世界有很多恶意，但也有很多善意，姜如梦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她侧身让我先进去，我走进玄关，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是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