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走向那扇门，玻璃门感应到我的靠近，无声地滑开

紧接着她抬起头，看见了我，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落下去，被她硬生生忍住了，她抿着嘴，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来，我们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近到我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B市的雨把空气洗得很干净，但是也很凉，混着她身上的暖意

我说

姜如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撞进我怀里，很轻，像一片被风吹来的叶子，我的手环住她的背，能摸到她的肩胛骨，比上次抱她的时候更明显了，她在发抖，很轻的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我的胸口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一点颤抖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我怀里，我感觉到她抓着我外套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像怕我消失

我们就那样抱着，在接机大厅的玻璃门前，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人回头看我们，有人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亮了一下，但我没有松手

柳洋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但没有催

过了很久，我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抓着我外套的手指也松了一些，她从我怀里退出来，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小陈推着行李车追上来，看了一眼姜如梦的背影，又看了我一眼，识趣地放慢了脚步

柳洋走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

闻言，我点了点头，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雨还在下

姜如梦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举在我们中间，我下意识伸手接过伞柄，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并肩走在雨里，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近到我能感觉到她走路时手臂偶尔擦过我的身体....

上了车，柳洋坐副驾，我和姜如梦坐后排，小陈和行李在另一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雨刷一下一下地摆着，窗外的B市在雨幕里变得模糊，霓虹灯的光晕被水痕拉成一条一条的

姜如梦坐在我旁边，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比上次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