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

她想了想，继续开口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窗外的银杏树又落了几片叶子，有一片贴在玻璃上，被风压着，微微颤动，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继续，我的公关团队日夜不休的对抗着网络上大肆宣扬的事情，为了不让姜如梦伤心，我干脆不让她碰社交网络，她的老家江陵发了大水，她母亲不能及时来看她，但好在我已经安排了人确认那边的大水无人伤亡，她也能安心休养

这天下午，姜如梦刚做完一轮检查，正坐在床上喝一碗小米粥，粥是医院食堂的，熬得不够烂，米粒还硬着，但她喝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的，勺子在碗沿上碰出轻轻的声响

我在旁边削苹果，刀是护士站借的，很小的一把水果刀，刀刃只有巴掌长，我削得很慢，果皮断了好几截，长短不齐地落在桌上，像几条死去的蛇

忽的，门被敲了三下，很轻，很有礼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大概五十多岁，也可能更年轻一些，只是太憔悴了，头发花白了大半，胡乱扎在脑后，碎发从耳后散出来，贴在脸颊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袄，领口磨得发白，袖口有几处线头，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袋子洗了很多次，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个眼神让我想起胡雨辰，一样的单眼皮，一样的眼角微微下垂，但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让人背脊发凉的东西，只有一种沉甸甸快要溢出来的疲倦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弯腰的树

姜如梦放下粥碗，看了我一眼

女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嘴唇干裂了，上下唇粘在一起，张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啵”的一声

房间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姜如梦的手停在半空，勺子悬在碗沿上方，一滴粥从勺边慢慢滴下来，落回碗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我放下苹果和刀站起来，因为最近的舆论，姜如梦的病房被柳洋安排的人牢牢看住，就是怕有外界的人闯进来，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看着我走近，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怕我推她，又像是觉得自己应该被推，但她没有退后，只是把帆布袋从右手换到左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三天......

从胡雨辰被抓的那天起，她就在找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姜如梦身上，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