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怡走到景仁宫外,对着正门口跪下,身姿挺立,如果不是芳若能清楚的看到她蹙紧的眉头,额头的冷汗以及苍白的脸色,怕是真的以为她很倔强了。
“娘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奴婢去求皇后娘娘,让您先回宫看太医。”
月怡拉住芳若的手,摇头,“不用,跪一会儿便能除掉一个让人心烦的玩意儿,不是挺划算的。”
除掉一个人让她说得像是洒洒水这么简单,让芳若不由得脊背生寒,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身处黑暗的月怡,也是她的真面目。
看着愣住的芳若,月怡笑了,“怎么,吓到姑姑了?”
听到月怡的声音,芳若也反应过来,立刻在她身旁跪下,诚惶诚恐地认错,“娘娘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月怡浅浅一笑,低下头去,“姑姑既与本宫拴在一条船上,便不会背叛本宫,这个本宫还是可以肯定的。”
“接下来,就得看姑姑的表演了。”
芳若是宫中老人,经历了不少后宫争斗,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芳若很清楚。
“奴婢晓得,请娘娘放心。”
月怡点头,“姑姑的本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芳若沉默着,这位小主隐藏的还真深啊,在她身边这么久,她从来不曾看穿过她的真面目,更不知道她下一次会出什么招,看来这后宫,果然是要变天了。
冬日里格外冷,更何况景仁宫大门口还是个风口,呼呼的冷风打在脸上,犹如刀割,月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干涩,身形也摇摇欲坠。
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纵使是早有准备,芳若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月怡,不让她摔倒在地上,“娘娘,娘娘”
芳若环顾四周,可并未发现一个人,甚至是做洒扫工作的宫人都没有,看来也是提前被人喊走了,所以今日之事,是有人提前计划好的。
“来人啊,来人,蔚嫔娘娘晕倒了。”
“来人啊~”
皇后虽然是去了太后宫里给太后请安,但也安排了人“关照”月怡的情况,这不,她这边一晕倒,皇后那边便收到了消息。
“什么,晕倒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头压的很低,“是。”
剪秋似是想起了什么,附在皇后耳畔轻声说着,“先前与富察贵人起争执时,蔚嫔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会不会真是病了?”
皇后暗自咬牙,她第一次惩罚后宫嫔妃,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尤其皇上对这个蔚嫔颇为喜爱,皇上真问下来,她可交不了差。
“快去派人把蔚嫔送回去,宣太医。”
剪秋应了声“是”,便找了轿撵,指挥两个小太监把月怡放在轿撵上,亲自送她回钟粹宫了。
钟粹宫那位被皇后罚跪,承受不住晕过去,还宣了太医的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月怡被送回钟粹宫的时候,太医也到了,还是个熟人呢。
芳若拉着温实初来到内殿,“温太医,你快来给娘娘看看,她一早就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先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