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逐渐停了,季景俞合了伞,就听见跟在后面的游灼问:“你平常一直一个人来学校?”
季景俞转身看他:“东门住户少,大家大多数都住在北门那边。”
游灼说:“那你为什么不搬到北门?”
季景俞站定,说:“不想搬,再说东门这边也挺好的,没人,清净。”
等游灼走到季景俞旁边,季景俞这才又走起来。
“你想搬到北门?”他问。
“没有。”游灼说。
“那你为什么问我这个?”季景俞问。
“怕你太孤单。”游灼说。
季景俞笑道:“我?孤单?爷爷我再过一千年也不会孤单。”
很快就进了班,季景俞依旧是刚进班就被几个人围住抢作业。
“哎,我的,景哥你看他!”班上的体育委员邱北大吼着。
“胡说,物理是我先抢到的!”班长路仁川死死抱着物理练习册,任凭邱北怎么抢也抢不到。
“抢什么?”季景俞往邱北背上轮了一巴掌。
“景哥!你居然打我!”邱北一副哭出来的样子。
“班长先抢到的就让他先看,你急什么。”季景俞拽着邱北的衣服就往座位上走。
“啊啊!景哥你慢点!”邱北踉跄着跟着走,几乎快要摔倒了,季景俞停下了。
“诺,英语,”季景俞拍出一张英语卷子,“路仁川英语好没必要跟我对答案,给你这个。”
邱北感激的看着季景俞,谢谢还没说出口,就被轰走了。
游灼看完了这一场闹剧,轻笑一声,不想被季景俞听见了。
下一秒,游灼就被季景俞搭住肩膀,就听季景俞说:“好笑吗?”
游灼摇头。
“那你笑什么?”季景俞弯下腰,压低声音问:“那你笑什么?”
游灼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笑你帅。”
季景俞撇嘴,无语道:“这个事实我知道很久了,谢谢。”
紧接着他又说:“但是你笑我了,得赔偿。”
游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季景俞喊:“都看过来!”
一班人齐刷刷回头。
季景俞指着游灼,说:“他,学习也好,作业看他的也行!”
几乎是立刻,就有四五个人蜂拥而上,抢过游灼挂在桌边的书包,片刻就抢了个精光。
其中还有胡陈和叶宇。
胡陈有礼貌的说:“嘿嘿,游学霸,班上的风气就是这样,我们都不抄,就是对找一下,找找差距。”
叶宇拿着刚抢到的化学,一边翻看一边说:“没错,我们一班也算是年级重点班,抄作业这种事儿我们不做。”
游灼看向一旁抱着臂憋笑的季景俞,只淡淡地说:“嗯,看完还我。”
有个梳低马尾的女生怯怯地问季景俞:“那个……这位新同学的答案,靠谱吗?”
季景俞笑出声,把头偏向游灼那边:“他?我初中跟他一个班的,年级第一,你说靠谱不靠谱?”
游灼听到这儿,突然说:“难得你还记得。”
季景俞刚开口:“那当……”就没了声。
他明明不记得了啊,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看向一旁还在等下文的那个女生,他回答:“那当然,他老是压我一个头,威风的很。”
早读铃打了,班上的同学都站到过道读书,一时间读英语单词和读古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班上有些嘈杂。
季景俞看着课本上的课文没有兴致,倒是满脑子有关游灼的记忆。
他想起来游灼和自己曾是很好的玩伴,自己成天跟在人家后头,一声一声“小灼哥哥”叫的软软呼呼。
他还想起上了小学的时候,他和游灼分在一个班,自己高兴的开学前一天都没睡着。
还有初一下学期那会儿,游灼有一个追求者,明明游灼拒绝了她很多次,可是依旧死缠烂打,还说什么“你要是不跟我在一起,我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
季景俞看不下去,在又一次她缠上游灼的时候,轻推了她生一把,结果那个女生跌坐在地上,硬说自己腿骨折了。
后来还是当时的班任出面,解决了这个事。后果就是季景俞记了过,那个女生被停学了两天。
季景俞想起了太多事,可是这么多事一起浮现出来,压得他头疼。
很快的,季景俞开始心跳失速,浑身冒冷汗,这是他发病的症状。
眼前开始发黑,连书上的字都看不清了,在一声“季景俞”的呼喊中,他终于倒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