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剪刀。楼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我小心翼翼地朝楼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楼梯上也有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咚——"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更近了。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我知道,这是能力在警告我,楼上有危险。
但五万块的诱惑太大了。我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丝丝寒意。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我窒息。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柜门大开着,衣服散落一地。床单被扯到地上,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最可怕的是,在房间正中央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正在缓缓晃动。
"咚——"
声音就是从那个袋子里传出来的。
我的喉咙发紧,手心全是冷汗。那个袋子足有一人多高,随着晃动,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突然,我的视线开始扭曲。能力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我看到一个女人被拖进这个房间,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迹。那个黑影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女人被塞进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黑影用绳子将袋口扎紧,然后......
"啪嗒——"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脸上。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那个袋子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我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袋子里的"东西"开始剧烈晃动,裂缝越来越大。我看到了一缕长发,然后是半张惨白的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是"死了吗"APP的紧急通知: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请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
我转身就跑,但已经太迟了。身后传来"嘶啦"一声,袋子彻底裂开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
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攥着我的脚踝。那只手的指甲是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我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正在把我往房间里拖。
头灯的光束扫过墙壁,我看到墙上的影子——不止一个。除了我和那个"东西",还有第三个影子,就站在我身后。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女人。她的脸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最可怕的是,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剪刀,和我的一模一样。
"欢迎加入'死了吗'......"她张开嘴,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我们都是......夜行保洁......"
我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别墅门口。工具箱整整齐齐地放在身边,手机显示凌晨三点。APP上显示订单已完成,五万块已经到账。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剪刀明明掉在了二楼。而现在,它正安静地躺在工具箱里,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从那以后,我经常在深夜接到奇怪的订单。每次完成工作,都会在工具箱里发现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一根长发、一枚戒指、甚至是一截断指。
我知道,那个穿保洁服的女人一直在看着我。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她那样,永远徘徊在黑夜中,清理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污渍,只能用鲜血来清洗。而我们,就是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污渍"的夜行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