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保洁

我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死死攥着被撕烂的作业本。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还有人在我背后贴了一张写着"垃圾"的纸条。我能感觉到那张纸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剜着我的后背。

"林小满，你的作业本怎么这么脏啊？"班长周悦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夹起我掉在地上的作业本，"哎呀，都沾上血了，好恶心！"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新添的擦伤。那是早上被推倒在楼梯上时蹭破的。我不敢抬头，不敢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眼神。在这个班级里，我就像一团会呼吸的垃圾，谁都可以踢上一脚。

"叮铃——"

放学铃声响起，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直到跑进公共厕所，我才敢大口喘气。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黑眼圈很重，嘴角还有一块淤青。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夜幕降临，我打开手机，登录"死了吗"APP。这是我的秘密，白天我是学校里任人欺凌的可怜虫，晚上我是"死了吗"的五星级保洁员。

这个APP很特别，只接特殊的单子——清理凶案现场、处理意外死亡现场、甚至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委托"。我之所以能成为五星级保洁员，是因为我有个特殊的能力：我能看见死者最后的样子。

"叮——"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订单跳了出来。我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订单地址：锦绣花园18栋1801室

服务类型：特殊清理

备注：现场有大量血迹，需要专业处理

悬赏金额：50000元

我盯着那个金额看了很久，手指有些发抖。这个价格太高了，高得不正常。通常这种清理工作最多也就一两万，五万的价格，说明现场一定非常棘手。

但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还有那笔一直拖欠的医药费，我还是接下了这个单子。

收拾工具的时候，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工具箱里装着特制的清洁剂、防毒面具、防护服，还有一把锋利的剪刀——这是用来清理地毯和沙发里可能残留的碎片的。

打车来到锦绣花园，这是本市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18栋是一栋独栋别墅，我站在门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输入客户给的密码，门"咔嗒"一声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戴上防毒面具，打开头灯。客厅里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墙上、天花板上、真皮沙发上......血迹已经发黑，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这是能力发动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我看到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倒在血泊中，她的脖子几乎被割断，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在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握着一把沾满血的刀。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那个黑影......不是人。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上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