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我猛地惊醒。窗外天色昏暗，已经是傍晚时分。自从接了锦绣花园那单后，我总觉得睡不踏实，梦里总会出现那个穿保洁服的女人。
拿起手机，"死了吗"APP上又跳出一条新订单：
地址：明珠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服务类型：婚礼现场紧急清理
备注：新郎意外身亡，需要立即处理
悬赏金额：80000元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这个价格比上次还要高，而且是在酒店宴会厅这样的公共场所。通常这种地方发生意外，都会由警方处理，怎么会找上"死了吗"？
但想到上次那五万块已经所剩无几，我还是接下了订单。
收拾工具时，我特意多带了几瓶特效清洁剂。明珠大酒店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顶层宴会厅经常承办名流婚礼。我打开新闻APP，果然看到一条快讯：
"突发！某集团公子婚礼现场发生意外，新郎疑似突发心脏病......"
我皱了皱眉，如果真是心脏病，怎么会需要"死了吗"的保洁？
打车来到明珠大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酒店外停满了豪车，却不见记者和警车。这很不寻常。我戴上工作证，从员工通道进入。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宴会厅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检查了我的工作证，又用仪器扫描了我的工具箱，才放我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血迹。最可怕的是，在原本应该是新人切蛋糕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血泊。
我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能力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我看到新郎站在蛋糕前，手里握着切蛋糕的刀。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突然，他举起刀，不是切向蛋糕，而是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婚纱蛋糕。宾客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新娘瘫坐在地上，婚纱被鲜血染红。
画面戛然而止。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这绝对不是心脏病，而是......自杀？还是......
"动作快点。"门口的黑西装男人冷冷地说，"天亮前必须清理干净。"
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工作。特效清洁剂喷在血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碎玻璃被小心地收集起来，装进特制的容器。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蛋糕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蹲下身一看，是一枚戒指。不是新郎新娘的婚戒，而是一枚古朴的银戒，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我刚要伸手去捡，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抬头一看，镜子墙上映出我的影子，还有......另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但她的婚纱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站在我身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我想逃，但身体动弹不得。镜子里的女人缓缓抬起头，我看到她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
"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看到了......"
我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脖子，是婚纱的蕾丝。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叮——"
手机突然响了。脖子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镜子里的女人不见了，但那枚戒指还在原地。
我颤抖着捡起戒指，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永世不得超生"。
订单完成后，我回到家，把那枚戒指锁进了抽屉最深处。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可怕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个古老的宅院里，到处都是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她们围着我转圈，嘴里念叨着："你看到了......你看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缕长发，是红色的。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那个穿婚纱的女人，还有那枚诡异的戒指，都在提醒我：有些秘密，一旦看到，就永远无法摆脱。
而我们这些夜行保洁，注定要与这些秘密相伴，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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