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也拿出了四样东西——不是花，而是四个小巧精致的“玩具”。

在降谷零略带讶异的目光中，我将“玩具”依次放在四束花旁边。

放好酒，我退回降谷零身边，握住他不知何时已微微颤抖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我，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震惊、感动、悲伤、还有一丝释然……最终，全都化为了眼底深处一抹破碎的水光。他紧紧地、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但我没有抽开。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查了资料，也问了风见一点点。”我靠在他身边，小声说，“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就按我的理解选了。希望……不会太冒犯。”

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透过衣衫传来的、滚烫的湿意。

他没有哭出声，但我知道，他在流泪。为了这些永远停留在年轻岁月里的挚友，为了那些再也无法共饮的时光。

风更大了些，卷起落叶，在我们身边盘旋。阳光却穿透云层，正好洒在这四块墓碑和我们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松开了我，但手依然紧紧牵着。他眼眶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来时多了些什么——一种沉淀后的平静，和淡淡的暖意。

他再次看向墓碑，目光逐一扫过四位故友，低声说，又像是说给我听：“研二，阵平，hiro，班长……你们看到了吗？我现在……很好。有必须要做的事，也有……想要守护的人。”他握紧了我的手，“不会再一个人了。”

风静静地吹过，仿佛带来了遥远的回应。

我们又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开始西斜。

“回去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沉默，但气氛已然不同。那沉重压抑的悲伤，被一种温柔的怀念和坚定的前行所取代。

车子快要驶入市区时，降谷零忽然开口：“去个地方。”

“好。”

他没有说去哪里，但我猜到了。车子最终停在了警视厅警察学校附近一个安静的街角。那里有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小的居酒屋，招牌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这里……”他停好车，看向那家店，眼神悠远，“是我们五个，以前经常偷偷溜出来喝酒的地方。老板是个好脾气的大叔，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走进店里。下午时分，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擦着杯子，看到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又感慨的笑容：“你是……降谷？好久不见了啊！”

“大叔，好久不见。”降谷零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真实的温度。

“这位是？”老板看向我。

“这是我的……”降谷零顿了顿，看向我，然后坚定地说，“我的爱人，千夏。”

我的心猛地一跳，虽然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明确地定义我们的关系。

“大叔您好，我是北川千夏。”我连忙鞠躬。

“好，好！”老板笑呵呵地打量着我，连连点头，“快坐快坐！还是老位置？”

“嗯，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