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了吧台最里面的位置,那里可以看到店里的小电视,也相对安静。
老板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送上了两杯冰水,然后转身去准备酒菜。不一会儿,几样简单却香气扑鼻的小菜和两大杯生啤就端了上来。
降谷零拿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和细密的气泡。
“研二是我们几个里酒量最差的,却总爱逞能,每次都是第一个倒下的。”
“阵平那家伙,喝醉了就喜欢拽着人掰手腕,班长都输给过他。”
“hiro喝得最慢,总是笑着看我们闹,最后负责把醉鬼一个个拖回去。”
“班长……酒量最好,也最稳重,总在我们闹得太过分时出来打圆场。”
他低声诉说着,仿佛那些鲜活的画面就在眼前。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啤酒。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轻声说:“今天,带她来见见你们。这杯,敬你们。”
我也举起杯,认真地说:“敬萩原君,松田君,诸伏君,伊达大哥。”
我们碰杯(与虚空中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带着微微的苦涩滑入喉咙,却莫名让人觉得畅快。
一杯又一杯,他讲了很多他们年轻时的糗事,那些意气风发的、打打闹闹的、充满了汗水与梦想的青春时光。我听着,笑着,有时又觉得眼眶发热。
老板默默地为我们添酒,换小菜,从不打扰。
直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降谷零似乎将积压了多年的话都说尽了,也喝得有些多了。他脸颊泛着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了平日的深沉内敛,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意气。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千夏,谢谢你。谢谢你能来,谢谢你能……记得他们。”
我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不是我该谢谢你吗?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让我知道你生命里……这么重要的部分。”
他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明亮,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他凑近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然后,一个带着啤酒麦芽香气的、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回家吧。”他说。
“嗯,回家。”
我们互相搀扶着(主要是他有点晃,我撑着他),跟老板道别。老板看着我们,笑着挥挥手:“常来啊,降谷,带着你媳妇儿!”
回去的车上,降谷零很快就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眉头舒展,睡得像个孩子。我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情感深度分析:今日事件极大促进了绑定对象的情感宣泄与创伤愈合。对宿主的信任与依赖达到新高度。建议:回家后准备蜂蜜水解酒,并给予充分拥抱。】 系统难得用正经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老妈子系统。’ 我在心里回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又看看身边安然入睡的男人,我心里充满了平静而踏实的幸福感。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一起创造。那些逝去的风,会一直活在心间。而活着的人,会带着他们的份,连同自己的那份,更好地、更幸福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