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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被迫营业的拉扯,隐秘的醋意

TNT:大势cp下的爱情

录制棚在重庆渝北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十七楼,原来是一个健身房,被临时改成了综艺录制场地。

健身房的镜子没有拆,只是用黑色幕布遮住了。幕布是用夹子夹在天花板轨道上的,夹子是铁的,每隔三十厘米一个,夹得很紧。但有一块幕布没有夹好,右下角翘起来了一个角,露出了一小条镜面。

左航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那条缝隙。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录制棚的面积大概两百平米,中间是主舞台区域,四周架了六台摄像机——两台固定机位,两台轨道滑轨,两台手持跟拍。灯光架从天花板垂下来,上面挂了十二盏LED面板灯,色温调成了暖白色,打在人的皮肤上会显得柔和。

但暖白色的灯有一个副作用——它会让人脸上的汗珠变得特别明显。

今天是首期轮换营业的团综番外录制。主题很简单:双人搭档闯关。

朱志鑫和苏新皓是第一组。

工作人员在他们手腕上系了同色的手环——朱志鑫是蓝色,苏新皓是白色。蓝色和白色,是"豪极"CP的应援配色。公司连手环的颜色都在复刻旧CP的记忆点。

第一个环节是"你画我猜"。

规则是:一个人看题板上的词语,用肢体动作表演,另一个人猜。限时六十秒,猜对越多分越高。全程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用身体。

第一道题:拥抱。

朱志鑫看完题板,转过身面对苏新皓。

他张开双臂。

动作很标准——手臂打开的角度大约一百二十度,掌心朝向苏新皓,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邀请式"的姿态,没有任何侵略性,但也留了足够的空间让对方选择接不接受。

苏新皓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抱在一起。

朱志鑫的手掌落在苏新皓的后背上,位置在肩胛骨下方——不是腰,不是肩膀,是肩胛骨下方。那个位置是"安全区":足够近,看起来像拥抱;足够远,不会被解读为越界。

左航在侧幕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了朱志鑫手掌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经过计算的。不是下意识的,是提前想好的。朱志鑫在拥抱的那一瞬间,精确地控制了手掌的落点——既不显得生疏冷淡,也不显得过分亲密。

这就是"专业"。

不需要别人评价他"专业"。他的手掌落点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道题:对视十秒。

这不是"你画我猜"的题——这是下一个环节的题目。编导直接跳过了"你画我猜"的剩余题目,进入了第二环节。

规则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三十厘米,对视十秒。十秒之内不能移开目光,不能笑,不能说话。谁先移开谁输。

计时开始。

朱志鑫和苏新皓面对面站着。三十厘米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对方睫毛的弧度。

左航站在侧幕,看着朱志鑫的眼睛。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朱志鑫在数数。

不是出声地数,是嘴唇在微微动——每过一秒,嘴唇会极其轻微地合拢一下,像是在默念一个数字。

数到第七秒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

只眨了一下。眨眼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然后他继续盯着苏新皓的眼睛。

数到第十秒的时候,他先移开了目光。

不是被规则判输——规则说"谁先移开谁输",但十秒已经结束了,计时器已经响了。他在计时器响的同时移开了目光,精确到零点几秒的误差都没有。

他在数。他从头到尾都在数。

他用"数数"来控制十秒的时长,用"第七秒眨眼"来缓解眼球干燥,用"计时器响的同时移开目光"来确保自己不会多一秒也不会少一秒。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是干净的。不是"深情",不是"暧昧",是一种更准确的东西——"专注"。他在专注地完成一项工作任务,就像他在专注地完成一个舞蹈动作一样。

苏新皓的表情不一样。

他的目光在前十秒里一直落在朱志鑫的眼睛上——但不是在"对视"。他的目光焦点不在朱志鑫的瞳孔上,而是在朱志鑫瞳孔后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也就是朱志鑫的后脑勺方向。

他在"穿过"朱志鑫看别的地方。

他在看什么?

左航顺着苏新皓的视线方向看过去——苏新皓视线穿过的方向,是侧幕。

是张峻豪站着的那个侧幕。

张峻豪站在左侧幕的第二台摄像机后面。那个位置是摄像机的死角——第二台机器的镜头朝向舞台中央,拍不到它正后方的区域。张峻豪选这个位置不是偶然的,他是刻意站在这里的。

他没有在看苏新皓。

他在数地板砖。

录制场地的地板是浅灰色的复合木地板,每一块砖的尺寸是六十厘米乘以六十厘米。从张峻豪站的位置到舞台边缘,一共十七块砖。他已经数了三遍了。

第一遍:十七块。第二遍:十七块。第三遍:还是十七块。

他在数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冷",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准确的东西——"空"。像一台关了屏幕但没有断电的显示器,表面是黑的,但内部的电路还在运转。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摩挲的频率很慢,大概每两秒一次。

苏新皓在和朱志鑫对视的十秒里,左手垂在身侧,拇指做了一个动作。

那个动作很小,幅度不超过一厘米。他的拇指在朱志鑫的掌心里敲了两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位置。

两下。

那是他和张峻豪之间的暗号。

在练习生时期,他们住同一间宿舍。宿舍的隔音很差,隔壁就是教官的房间。半夜想说话的时候,不能出声,就用敲手指的方式交流。

敲一下:我在。

敲两下:这不是真的。

敲三下:等我。

苏新皓在朱志鑫的掌心里敲了两下。

"这不是真的。"

朱志鑫感觉到了。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他的表情、眼神、肢体语言,和敲之前一模一样。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两下敲击的力度——很轻,指尖的力度,不是指腹的力度。苏新皓用了指尖,说明他在紧张。指腹的力度是放松的,指尖的力度是紧绷的。

他在紧绷的状态下,敲了"这不是真的"。

朱志鑫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松开苏新皓的手,退后一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标准的"营业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眯,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中场休息。

工作人员在调试第三台摄像机的白平衡。导演组在角落里对着监视器回放刚才的素材,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讨论。

录制棚里的人散开了大半。

苏新皓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不是走,是"撤离"。他的目标很明确——左侧幕,第二台摄像机后面。

张峻豪还在那里。

他还在数砖。第四遍了。

苏新皓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张峻豪没有转头。他的视线还是落在地板上,落在第十七块砖的边缘。

"刚才那个对视——"苏新皓开口了。

"嗯。"

"我不是故意的,公司安排的环节——"

"嗯。"

苏新皓闭了嘴。

张峻豪的"嗯"不是敷衍。是"我听到了,你不用说"。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苏新皓一眼。

那一眼很短,大概零点五秒。在那零点五秒里,他看见了苏新皓额头上的一层薄汗——暖白色灯光烤出来的。汗珠很小,密密麻麻的,从发际线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眉毛上方。

他抬起手。

手指碰到了苏新皓的额头。

不是"拂去薄汗"——他的手指没有动。他只是把食指的指腹贴在了苏新皓的额头上,停了一秒,然后拿开了。

那一秒里,他的指腹感觉到了汗的温度——温的,比体温低一点,因为汗在蒸发。

"去喝点水。"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看地板。

苏新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

张峻豪的侧脸在侧幕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半——从鼻梁到耳朵。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他在咬牙。

不是愤怒的咬牙。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咬碎了咽回去"的咬牙。

苏新皓伸出手,攥住了张峻豪的袖口。

不是握手。是攥袖口。四根手指从外面攥住,拇指在里面,攥的位置是袖口的缝线处——那里的布料最厚,攥起来最有实感。

张峻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苏新皓的手背上。

没有握。只是覆着。掌心贴着指节,不动。

两个人在侧幕的阴影里站了大概三十秒。

三十秒里,谁都没有说话。

三十秒之后,张峻豪轻轻把苏新皓的手从袖口上拿下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然后把自己的袖子从苏新皓的手心里抽出来。

袖口上留下了四个浅浅的指印。

"去补妆。"他说。"下一场还有。"

苏新皓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峻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右手的手心是湿的。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继续数砖。

第五遍。十七块。

不远处,朱志鑫坐在录制棚角落的一把折叠椅上。

他戴着耳机,耳机线连着一台小型录音笔。录音笔放在他膝盖上,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音频波形。

那是他昨天录的demo。

他闭着眼睛,右手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左手摊着一张A4纸——歌词纸。纸上打印着歌词的初稿,行距很宽,每一行之间有大片的空白,用来写修改备注。

他在听第三段副歌的位置。

副歌的最后一句,"风从海上来"的"来"字,他昨天录的时候尾音收得太快了。录音师说可以后期修,但他不想修。后期修出来的尾音和自然收束的尾音,在气息的质感上是不一样的——后期修的是"平滑",自然收束的是"呼吸"。

他要的是"呼吸"。

他在歌词纸上"来"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缓。"

意思是:尾音缓半拍再收。

他画完这个字,摘下耳机,抬头看了一眼录制棚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坏了。十二盏LED面板灯里,从左数第三盏在微微闪烁,频率大概是每两秒闪一次。闪烁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了一种不规则的明暗交替,像心跳的节律。

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十秒。

然后他重新戴上耳机,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从头开始听。

马嘉祺和丁程鑫今天不在录制现场。

他们在另一个城市拍杂志封面。

下午三点,丁程鑫在化妆间里发了一条微信给马嘉祺。

"看到热搜了。"

马嘉祺秒回:"哪个?"

"新皓和朱志鑫那个。"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回了一条:"新皓会处理的。"

丁程鑫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新皓会处理的"——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苏新皓有能力解决这件事",而是"苏新皓和张峻豪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不要插手"。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行业里待了足够久,久到他们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别人的感情,不插手。不是冷漠,是尊重。

丁程鑫回了一个"嗯"。

然后他放下手机,让化妆师继续给他做造型。

化妆镜里映着他的脸——妆已经做了一半,左眼的眼影是深棕色的,右眼还是素颜。一只有妆,一只没妆,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贺峻霖和宋亚轩在录制现场的观众席上。

观众席是临时搭的,三排折叠椅,空着——今天没有现场观众。贺峻霖坐在第二排最左边,宋亚轩坐在第三排最右边,中间隔了整整两排的空椅子。

他们不能坐在一起。

不是因为规定,是因为如果两个人坐在一起,镜头会不自觉地扫过去——在综艺录制的现场,任何两个人的近距离同框都可能被解读为"CP信号"。公司现在对所有CP的管控极其严格,除了被"安排"的搭档之外,其他任何两个人都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超出普通队友的亲密。

所以贺峻霖和宋亚轩隔着两排椅子坐着。

但他们有一种不需要肢体接触的沟通方式。

贺峻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刚才在后台撕的化妆棉包装袋的一角,白色的,大概三厘米见方。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旁边空椅子的坐垫上。

宋亚轩看见了。

他从第三排站起来,假装去观众席后面的自动贩卖机买水。经过第二排的时候,他的手指从空椅子的坐垫上扫过,把那个小方块带走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在贩卖机前面站了十秒——没有买水,只是背对着观众席,展开那个小方块。

上面写着:"他数砖了。"

三个字。

宋亚轩知道"他"是张峻豪。他知道张峻豪在紧张的时候会数东西——以前数台阶,现在数砖。

他把纸条翻到背面,用口袋里那支一直在揣着的圆珠笔写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把纸条折回去,放回原处。

贺峻霖在两分钟后拿到了纸条。

他看了一眼背面的"知道",把纸条塞进口袋里,继续看录制。

严浩翔和刘耀文在后台走廊里。

走廊很长,从录制棚到洗手间,大概三十米。两侧是白色的墙壁,墙上挂着几幅公司的宣传画。

严浩翔靠在墙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刘耀文站在他对面两步远的地方,也在靠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严浩翔打电话。

他没有在听严浩翔说什么。他不需要听。他知道严浩翔在打什么电话——每周一,严浩翔都会在这个时间给他妈打一个电话,聊聊家常,十分钟。

刘耀文就站在旁边等着。

不是因为严浩翔需要他等。是因为他想等。

严浩翔打完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看了刘耀文一眼。

"等久了?"

"没有。"

"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录制棚走。

走路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半步——比正常队友的并排距离近了半步,但比"亲密"的距离远了半步。

那个半步的距离,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不远不近。刚好够让对方知道"我在",又不会近到让任何镜头捕捉到异常。

下一期营业的双人舞台安排,在周五的例会上公布了。

苏新皓×张泽禹。

公示表贴在练习室门口的公告栏上,A4纸,黑白打印,上面列了接下来三个月所有双人舞台的搭档安排。

左航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那张纸。

纸上"张泽禹"三个字被打印得很小——用的是十号字体,比标题小了两级。但左航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他的目光停的不是"张泽禹"这三个字。

是"张泽禹"旁边的那个括号。

括号里写着:(第二期,双人舞台,时长4分30秒,曲目待定)。

四分钟三十秒。

一首歌的时间。

张泽禹要和苏新皓站在一起,唱四分钟三十秒的歌。

左航转过身,看向练习室里面。

张泽禹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正在调吉他的音。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两下,听了听音高,然后拧了一下调弦钮,又拨了两下。

他在调音的时候,表情是专注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起,目光落在调音器的小屏幕上。

左航看着他调音的背影,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走进去,在张泽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张泽禹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左航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练习室里坐了三分钟。三分钟里,张泽禹调完了六根弦的音,弹了一小段旋律,然后停下来,把吉他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两杯水。

一杯递给了左航。

左航接过来。

水杯是纸杯,一次性的,白色的,上面印着公司的logo。水温度是温的——饮水机只有"冷"和"热"两个档,张泽禹按的是"热",但水流出来的时候经过了管道,到杯子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温的。

左航喝了一口水。

水温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看着张泽禹。

张泽禹也看着他。

"第二期,四分钟三十秒。"左航说。

"嗯。"

"你会和他对视吗?"

张泽禹想了一下。

"舞台上有对视的编排。"他说。"但不是看眼睛,是看肩膀。编导要求的。"

左航的手指在纸杯上捏了一下。纸杯发出一声细微的"咔"——纸纤维被挤压的声音。

"我知道是工作。"他说。

"嗯。"

"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说的是"我就是会不舒服"。但"不舒服"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显得太小气了。人家是工作,你"不舒服"?你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他低头看着纸杯里的水。水面在微微晃动,因为他捏杯子的力道不均匀。

张泽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蹲下来的时候,他的膝盖碰到了左航的膝盖——隔着两条裤子的布料,硬的碰硬的。

他伸出手,从左航手里把那个纸杯拿走了。

纸杯里的水还剩大半杯。张泽禹把纸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他拿起桌上另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是苏新皓刚才排练完放在那里的,农夫山泉,550毫升。

他把那瓶矿泉水递给了左航。

左航看着那瓶水。

那是苏新皓的水。

张泽禹把苏新皓的水递给了他。

这个动作的意思,他花了两秒才读懂。

张泽禹说的是——"苏新皓的东西,我可以随手拿给你。因为那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物品。你明白吗?"

不是"我不喜欢他"。不是"我心里只有你"。

是"他的水和你的水,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递给你的时候,不会想这瓶水原来是谁的"。

左航接过那瓶矿泉水。

瓶身是凉的。放在后台的桌子上,被空调吹了很久。

他的手指碰到了瓶壁上的冷凝水,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谢了。"他说。

张泽禹站起来,走回吉他旁边,把吉他从架子上拿下来,重新坐回地板上。

他拨了两下弦,弹了一段旋律。

是左航写的那首歌的副歌。

左航坐在椅子上,听着那段旋律,手指在矿泉水瓶的标签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标签上的字是蓝色的——"农夫山泉"四个字,蓝色的,印在白色的标签纸上。他的手指在"农"字上画了两个圈,在"泉"字上画了三个圈。

练习室里只有吉他的声音。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