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时代少年团  明星更新 

第二十二章 偷拍危机,私情险些曝光

TNT:大势cp下的爱情

连续半个月的轮换营业结束了。

最后一期是苏新皓和左航的双人物料——一组杂志硬照,在摄影棚里拍了整整十四个小时。从早上七点拍到晚上九点,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十五分钟。

收工的时候,苏新皓从摄影棚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被外面的夜风吹了一下。

九月底的重庆,夜风里已经有了凉意。他穿的是拍摄用的短袖衬衫,布料很薄,风一吹就贴在皮肤上。他打了一个哆嗦,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保姆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尾灯在暗处发出暗红色的光。

他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张峻豪坐在同一排的另一个靠窗位置,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车门关上,车开动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苏新皓开始数路灯。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不是刻意的,是无聊的时候自动开始的——一盏、两盏、三盏……路灯的间距大概是三十米,从录制棚到宿舍区,全程大约三公里,大概有一百盏左右。

他数到第七十一盏的时候,有一盏灯闪了一下——不是灭了,是亮度突然暗了一瞬又恢复了。他愣了一下,数乱了。

从头开始数。

一、二、三……数到第四十盏的时候,车拐了一个弯,路灯的排列突然变密了——这条路的路灯间距只有十五米,比刚才那条路窄了一半。他又数乱了。

他放弃了。

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是凉的,贴着太阳穴,凉意从皮肤渗进去。

他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前排的工作人员在低声说话,声音太小,听不清在说什么。司机在听广播,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开得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张峻豪坐在过道另一边,没有看苏新皓。

他在看车窗外面。

但他看的不是路灯。他看的是车窗玻璃上苏新皓的倒影——倒影是模糊的,因为车内比车外暗,玻璃变成了一面不太清楚的镜子。倒影里,苏新皓的头靠在车窗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均匀。

他没有睡着。

张峻豪看得出来——苏新皓睡着的时候嘴唇是闭着的,现在微微张着,说明他醒着,只是不想说话。

张峻豪没有打扰他。

他把视线从倒影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裤子上无意识地敲着。敲的节奏不均匀——快两下,慢一下,快两下,慢一下。那是他焦虑时候的习惯,和数砖一样,是一种自我安抚的重复动作。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宿舍区。

宿舍区在渝北区的一栋高层公寓里,三代成员住在十四楼和十五楼。车停在地下车库,所有人下车,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挤了六个人。苏新皓站在最里面,背靠电梯壁,眼睛半闭着。张峻豪站在他斜前方,背对着他,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其他人的视线。

电梯到了十四楼,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灯是声控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触发了感应,走廊的灯亮了起来——惨白的日光灯管,把走廊照得像一条医院的通道。

苏新皓的宿舍在走廊尽头,左转。张峻豪的宿舍在右转。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苏新皓停下了。

他看着右转的通道口,没有动。

张峻豪也停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了苏新皓停下来了——因为脚步声消失了。走廊里只剩日光灯管的"嗞嗞"电流声。

"消防通道。"张峻豪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苏新皓能听见。

苏新皓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没有往各自的宿舍走。他们往走廊中间走了几步,推开了一扇标着"消防通道"的门。

门是铁的,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吱呀"。门后面是一段水泥楼梯,往下通到十三楼,往上通到十五楼。楼梯间的灯也是声控的,门打开的声音触发了感应,灯亮了——但只亮了半秒就灭了,因为声控灯的延时太短。

楼梯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消防通道门上的那条窄缝透进来一点走廊的光——一条细长的、惨白的光线,落在楼梯的第一级台阶上。

苏新皓靠着墙站着。

他没有哭。

他两只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低着头,呼吸很重。不是抽泣的那种重,是那种"胸腔里有一团东西堵着,需要用力呼吸才能把空气送进去"的重。

张峻豪站在他对面,隔了半步的距离。

黑暗里,他看不见苏新皓的表情。但他能听见呼吸声——吸气的时候带了一点鼻音,是鼻腔充血的声音,说明他刚才在电梯里一直在忍着。

"等一下。"张峻豪说。

他转过身,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走廊的光涌进来,照了两秒。他看见走廊里没有人在,然后把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缝——刚好够透进一点光,但不会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夹克,内衬是绒面的。他把夹克铺在楼梯的铁台阶上——台阶是铁的,表面有一层冰凉的触感。

"坐。"他说。

苏新皓从墙上离开,走到台阶前面,坐了下来。

铁台阶被外套隔开了,坐上去不冰了。

张峻豪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

楼梯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楼下某户人家电视机的声音——很模糊,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只能听见一种低频的嗡嗡声。

苏新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鞋是今天拍杂志时穿的——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沾了一点摄影棚地板上的胶带残留物,黏黏的,他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掉。

"今天左航递水给你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手碰到了你的手指。"

张峻豪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 inadvertent 的。"苏新皓说。他用了一个英文词——"inadvertent",无意的。他最近在看一本英文小说,有些词会不自觉地蹦出来。"但我看见了,还是会——"

他没有说完。

"会什么?"张峻豪问。

"会想,如果我不需要和那么多人营业,你是不是就不会看见那些画面了。"

张峻豪转过头看他。

黑暗里,他只能看见苏新皓的轮廓——低着的头,肩膀的线条,以及从门缝透进来的那条光线照到的半只耳朵。

耳朵的轮廓在光线里看起来比平时小。是因为他低着头,耳朵被头发遮住了一部分。

"新皓。"张峻豪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今天数路灯了吗?"

苏新皓抬起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你在车上的时候,嘴唇在动。"张峻豪说。"你在数东西的时候嘴唇会跟着动,自己不知道。"

苏新皓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在动。

"数到多少乱了?"张峻豪问。

"七十一。"苏新皓说。"有一盏灯闪了一下。"

"那就从七十二继续数。"张峻豪说。"不用从头来。"

苏新皓看着他。

门缝里的那条光线照在张峻豪的侧脸上,只能看见从鼻梁到下颌的那条线。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也在咬牙。和上次在会议室里一样,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咬碎了咽回去的那种紧。

"我不怕看见那些画面。"张峻豪说。"我怕你数路灯数到乱。"

苏新皓的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那种突然涌上来的酸,是一种慢慢渗透的酸——从鼻腔深处,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蔓延到眼眶,蔓延到眉心。

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身体往张峻豪的方向倾了一点。

不是倒进怀里。只是肩膀碰了一下肩膀——他的左肩碰到了张峻豪的右肩。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张峻豪肩膀的温度。

温的。

"你外套铺在台阶上了,你自己不冷吗?"他问。

"不冷。"张峻豪说。

他穿着长袖T恤,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他没有搓胳膊。

两个人在楼梯间里坐了很久。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温柔又珍重"的动作。

只是坐着。肩膀碰着肩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条光线,从惨白色慢慢变成了更暗的一种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光线消失之后,楼梯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暗里,苏新皓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台阶上。

张峻豪的右手也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台阶上。

两只手之间隔了大约五厘米。

小指碰了一下小指。

只碰了一下。然后分开了。

那一下碰触的力度,比上次在舞台上"手腕内侧擦过手背"的力度重了一点。

重了多少呢?

大概是一根羽毛落在手背上和一根手指按在手背上的区别。

楼下。

宿舍区的绿化带在十四楼窗户的正下方。九月底的重庆,绿化带里的灌木长得很密,叶片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灌木丛后面,有一个人。

他蹲在那里,已经蹲了四天了。

前三天什么都没拍到。目标每天收工的时间不一样——有时候十一点,有时候凌晨,有时候干脆不回来,直接在公司通宵。他蹲到凌晨三点,腿麻了,脖子僵了,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叫,什么都没拍到。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目标终于回来了。

他看见了保姆车开进地下车库的灯光。然后他等——等所有人下车,等所有人进电梯,等电梯到了十四楼。

他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蹲到了绿化带最里面的一棵桂花树后面。桂花树的树冠刚好挡住了十四楼消防通道窗户的大部分视野,但留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的缝隙——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窗户里透出来的光。

窗户里一开始没有光。

然后,过了大约五分钟,光出现了——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条惨白的光线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透出来,照在窗户玻璃上。

他举起了相机。

相机是索尼A7M4,配了一支70-200mm的长焦镜头。镜头的最大光圈是F2.8,在夜间拍摄时需要把ISO拉到6400以上,画质会有明显的噪点。但他没有选择——距离太远了,不用长焦根本拍不到。

他把相机架在一根独脚架上——独脚架的底端插在绿化带的泥土里,顶端托着相机。他的手扶着独脚架的上端,左手控制对焦环,右手食指搭在快门键上。

窗户里出现了两个人影。

模糊的。隔着一层玻璃,加上夜间光线不足,人影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两个坐着的人,肩膀靠在一起。

他调整了对焦环。

画面清晰了一点。能看见两个人的侧脸了——一个低着头,一个侧着头在看对方。

他按下了快门。

"咔。"

快门声在夜间很轻,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虽然他知道从十四楼到地面,这个距离上快门声不可能被听见。

他连续按了十二张。

每一张的间隔大约两秒——他在等窗户里的人影移动到一个稍微清晰一点的角度。

第十三张的时候,窗户里的光线变了——门缝里的那条光线消失了,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窗户里彻底暗了。

他又等了五分钟。

窗户里没有再出现光线。

他把相机从独脚架上取下来,关掉电源,塞进背包里。背包是一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他从桂花树后面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树干站了几秒,等腿恢复了知觉,然后弯腰从灌木丛里穿过去,走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上没有路灯。他靠着墙根走,影子和墙壁融为一体。

走了大约两百米,到了一个路口。路口有一盏路灯,他走到路灯下面,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网盘链接。

他把相机的SD卡取出来,插在手机上的OTG读卡器里,把刚才拍的十三张照片全部上传到了网盘。

上传完成之后,他给一个微信好友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拍到了。十三张,清晰度一般,但能辨认人脸。要的话私聊。"

对方秒回:"多少钱?"

"看你要几张。单张五千,全套三万。"

"太贵了。全套一万五。"

"两万。最低了。"

"行。转账还是?"

"老规矩。"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把SD卡装回相机里,背着包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凌晨两点零三分。

一个昵称为"瓜田守望者"的八卦号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帖子。

帖子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十三张偷拍图里的一张——苏新皓靠在张峻豪肩膀上的那一瞬间。画面是隔着玻璃拍的,清晰度不算太高,但能辨认出两个人的侧脸轮廓。加上苏新皓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短袖衬衫——那件衬衫在今天的杂志拍摄花絮里出现过,粉丝一眼就能认出来。

帖子发出去之后的前五分钟,只有零星几个转发和评论。

两点零八分,转发量突破一百。

两点十七分,一个拥有八十万粉丝的二代成员后援会副会长转发了这条帖子,配文只有两个字:"???"

这两个问号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两点二十三分,#张峻豪苏新皓深夜楼道拥吻# 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四十三位。

两点三十一分,词条上升到热搜第十二位。

两点四十一分,豪皓超话的主持人打开了超话首页。

首页前三条帖子——

第一条,标题是"【糖】今天杂志花絮里豪哥看新皓的眼神我磕死了",发布于今天下午三点,目前有四千多个赞。

第二条,标题是"【公告】关于近期CP捆绑问题的立场声明",发布于今天晚上十一点,目前有两千多个赞。声明的内容是呼吁粉丝理性看待公司的营业安排,不要过度解读。

第三条,标题是"【转】这是真的吗???",发布于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目前已经有八千个赞,而且数字还在跳动。

主持人盯着这三条帖子看了十秒。

第一条和第三条之间,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前还在磕糖,十二个小时后就"这是真的吗"。

她关掉了手机。

没有发帖,没有评论,没有转发。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旁边,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很热。她的额头在出汗。

凌晨三点零五分。

苏麦的电话打出去了。

第一个打给张峻豪。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现在到公司。"苏麦的声音和白天开会时不一样——白天的她是"读天气预报"式的均匀,凌晨三点的她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慌张,是一种被压得很紧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力度。

"我知道。"张峻豪说。

他已经醒了。

不是被电话吵醒的——他从凌晨两点四十分就醒了。那个时间点,热搜词条刚冲到第十二位。他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一条、两条、三条……消息像连珠炮一样涌进来,手机在枕头旁边持续震动了将近一分钟。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第一条消息是左航发的:"你看了吗?"

第二条是张极发的:"哥,出事了。"

第三条是队群里的一条语音消息,他没有点开。

第四条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小心。"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然后他坐起来,在黑暗里穿好了衣服。

苏新皓就睡在隔壁房间。他听见隔壁传来了轻微的声响——苏新皓也醒了。

他没有去敲苏新皓的门。

他拿起手机,给苏新皓发了一条微信:"别慌。到公司再说。"

发完之后,他穿上鞋,出了门。

走廊里,他看见了左航。

左航靠在墙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比平时白了一个色号。

"你看到了?"左航问。

"嗯。"

"图里那个角度……是消防通道?"

"嗯。"

"怎么会被拍到?"

张峻豪没有回答。

他们一起走进了电梯。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一下,门开了,张泽禹站在外面。

张泽禹的表情很平。比左航平得多。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地下车库里停着他们的保姆车,司机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引擎在低声运转。

三个人上了车。

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张峻豪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宿舍楼的十四楼,有一扇窗户亮着灯。

是消防通道的那扇窗。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凌晨三点的夜色里,像一块苍白的、不会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