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槿没有犹豫。当天夜里,她便与曹操和五虎将,悄悄来到了王允校长藏身的密室。
王允正懒懒的靠着沙发打电动游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这群孩子齐刷刷站在面前,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时槿开门见山,把寻找证据仓库的计划说了出来。
王允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摇头。
“我不想你们为我冒险。”他停下手中的游戏,任由上面的小人被NPC掀飞,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我这个校长当不当,真的无所谓。我只要你们——只要东汉书院的每一个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这就够了。”
“那貂蝉呢?”时槿轻轻开口。
王允的手猛地一僵。
“您身上的天上天下追缉令一天不解除,貂蝉就一天要背负‘勾结黄巾贼的叛徒之女’这个罪名。”时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同学们当着她的面不说,背后的指指点点呢?她不说,您就当不知道吗?”
王允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时槿的声音放得更轻,却更有分量,“不管是之前的董卓,还是现在的袁绍,有他们把控东汉书院一天,您觉得——我们真的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吗?”
她将返校后这两周袁绍的所作所为,一桩一件,原原本本地摊开在王允面前。张飞、马超、黄忠连续两周小考不及格,第三周再不过就要被退学;关羽和赵云在体育课上被屡屡挑衅,背上两次大过;刘备被编入纠察队,每天训练回来一身伤……
王允听着,手指攥紧了膝盖,指节发白。
“他们……”他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所以,我们需要您。”时槿直视他的眼睛,“需要您回来。”
王允闭上眼,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曹操站在门口,五虎将围在时槿身边,谁都没有出声。
终于,王允睁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退缩,而是一个父亲被逼到绝路后,决定拔刀相向的决绝。
“我带你们去。”他说,“那间仓库,只有我知道位置,也只有我能打开。”
第二天入夜,时槿、曹操和五虎将护送着王允,悄悄潜回了东汉书院。
仓库在教学楼最底层的一个拐角,门牌上写着“废旧物资存放处”,铁门上锈迹斑斑,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王允掏出一把老式钥匙,拧了好几下才把锁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里面真的是一间废旧的仓库。废弃的桌椅板凳叠得歪歪斜斜,淘汰的视听音响摞成小山,墙角还有几台屏幕碎裂的老式电脑,蛛网从天花板垂下来,在昏暗的手电光里轻轻摇晃。
“这地方……真能藏东西?”张飞小声嘀咕。
王允没理他,指了指里面。黄忠、马超、张飞三人撸起袖子,在指挥下吭哧吭哧搬了半天,总算从杂物堆里清出一条窄窄的路。路的尽头没有门,只有一堵灰扑扑的墙,和满墙的灰尘。
王允不急不慢地走到墙边,在一台老旧得不忍直视的电视机前蹲了下来。那电视的屏幕只有巴掌大,外壳泛黄,按钮都磨得看不清字了。
“这玩意儿还能开?”张飞忍不住嘟囔。
话音刚落,王允按下了开关。
屏幕亮了。
一阵雪花闪烁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和王允校长一模一样的人影。同样的五官,同样的发型,甚至同样的微笑弧度,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种机械的冰冷。
“现任校长身份验证系统已启动。”智能体的声音没有感情,“请开始三重验证。”
曹操和五虎将面面相觑,连时槿都微微睁大了眼睛——这种验证方式,她也是头一回见。
王允却不慌不忙,凑近电视上方的摄像头,验证了瞳孔。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一段早已设定好的声纹密码。前两重顺利通过。
然后,第三重开始了。
王允深吸一口气,忽然打起拍子来。
“Come on everybody一起来
孔子的中心思想是个仁
仁的表现是:
己欲立而立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儒以人为本
表现在具体的行为上1
想起马超之歌…
对朋友讲信
对国家讲忠
对人则有爱心”
一段说唱。
抑扬顿挫,有板有眼,甚至还带了几句即兴的freestyle。
张飞的嘴巴张成了O型。关羽的刀差点没拿稳。曹操扶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时槿站在后面,看着王允校长一本正经地rap,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笑。
随着说唱进行到最后一句,王允身后的那堵墙开始微微颤动,灰尘簌簌落下。然后,墙体缓缓向里转动,露出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密室门开了。
曹操轻轻呼出一口气,五虎将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时槿却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了头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玉箫,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完全打开的门。
墙壁彻底转开的那一瞬间,时槿的眼睛蓦然瞪大。
她没有犹豫,一个箭步窜向前,一把将王允扑倒在地,顺势往旁边滚去。一道凌厉的掌风贴着他们的头顶扫过,将身后一台废旧电视劈成了两半,零件炸了一地。
“有埋伏!”关羽大喝一声,横刀挡在众人身前。五虎将几乎同时运功抵抗,乒乒乓乓挡下了随后飞来的几道暗劲。
灰尘散尽,密室里的灯光亮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董卓。
那个本该已经离开东汉书院的董卓,正站在密室中央,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的脚下,倒着一个身穿御史台官服的人——嘴角溢血,已经没了气息。
“哈喽,王允,好久不见。”董卓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我等你好久了。”
时槿脑中飞快地转着。
这间密室,只有王允和全校盟监察御史才能打开。董卓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走了御史台的通道。难怪——难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提前进入的痕迹。
时槿他们能想到来拿证据,董卓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早就布好了这个局,只等王允自投罗网。
董卓一击不中,目光立刻锁定了被时槿推开的王允。他身形一闪,又是一掌劈来,这次劲风更猛,带着要将人立毙掌下的狠厉。
时槿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王允推向曹操,自己转身迎上董卓那一掌。
两掌相撞,轰然一声闷响。
本就伤势未愈的时槿,被这一掌直接轰倒在地,后背重重撞上水泥地面,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在天青色的裙摆上溅开触目惊心的红。
疼。
五脏六腑像被人拧了一把又摔在地上,右脚的旧伤也在这一震中撕裂般地痛起来。时槿趴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嘴里全是铁锈味。
董卓却不肯罢休。失去了王允这个目标,他眼中凶光更盛,抬掌冲着时槿又补了一掌——这一掌,直取心脉,大有将她当场毙命的意思。
“时槿!”
“拦住他!”
五虎将齐声怒喝,刀、枪、矛、弓、枪同时指向董卓,拼死扑了上去。
曹操曹家剑出鞘,寒光直刺董卓后心。五虎将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张飞的丈八蛇矛携雷霆之势横扫董卓下盘,赵云的银枪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马超的枪封住左侧,黄忠的箭从远处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向董卓的肩井穴。
五人合击,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董卓武功再高,面对这五个年轻人拼死一搏的全力合攻,也不得不后退半步。他一掌震偏曹操的剑,侧身避开张飞的矛,却被赵云的枪尖划过手臂,衣袖裂开一道口子。黄忠的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找死!”董卓勃然大怒。
这时只见董卓眼中紫光大盛,口中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关羽浑身一震,眼中的紫色瞬间浓烈得像要滴出血来,最后一丝清明被彻底吞没。
关羽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提刀走到董卓身边,刀尖对准了昔日的兄弟。
董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现在,看你们还怎么打。”
“二哥!”张飞试图喊醒关羽,可是关羽不为所动。
有了关羽这柄利刃挡在身前,五虎将剩下的四人顿时束手束脚。他们可以对董卓下死手,却无法对关羽举起武器。张飞急得眼眶通红,矛尖垂向地面;赵云枪尖微颤,始终刺不出去。
董卓抓住这片刻的迟疑,双掌蓄满内力,正要一举将眼前所有人毙于掌下——
远处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那边有动静!快!纠察队集合!”
董卓脸色一变。他现在还不想和袁绍正面撕破脸。他冷哼一声,双掌聚力,一掌轰出——不是杀人,是掀人。狂暴的掌风将时槿、曹操、五虎将全部掀翻在地,桌椅板凳横飞,灰尘弥漫。等众人爬起来时,董卓已经不见了踪影.
董卓离开后,关羽眼中紫光消失,人也失去意识,摔倒在地.
张飞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滚带爬来到关羽身边,“二哥你怎么样!”
关羽缓缓睁开眼睛,没等他说些什么,纠察队的手电筒照了进来。
“什么人?不许动!”
时槿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血,她看了一眼王允藏身的方向——那扇暗门已经悄然合上,王允校长没有被发现。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带队的纠察队长认出了他们,脸色复杂:“……时槿同学?曹操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被劈碎的电视,眉头拧成一团。
“跟我去校长室。”
校长室里,袁绍靠在皮椅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时槿站在最前面,身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但腰背挺得笔直。曹操站在她身侧,五虎将几人站在后面,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个人低头。
袁绍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很想借这个机会发作——夜闯废旧仓库,毁坏学校财物,聚众斗殴。随便一条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不敢。在他还没找到机会将时家一举打垮之前,就不是与时家撕破脸的时候。
“夜闯废旧仓库,记大过一次。”袁绍的声音不轻不重,“下不为例。”
张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嘴想说什么,被刘备一把按住。
时槿微微欠身:“多谢代理校长。”
走出校长室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几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校门口,曹操才停下脚步,一拳捶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沮丧,“证据全没了。董卓比我们先到,那里面的东西肯定被他毁了。我们白跑一趟,王允校长还是洗不清罪名,貂蝉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
时槿靠在树干上,右脚的伤疼得她额角冒汗,但她没有接曹操的话。她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不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看向她。
曹操一愣。
“什么意思?”张飞挠头。
时槿抬起头,目光清亮。
“董卓能做假证据,我们也能。”
曹操的眉头跳了一下。
“盟主要看的,是能证明王允校长清白的证据。”时槿说,“证据的真假,只要盟主不追究,那就是真的。我们现在手里有少帝的信任,有黄妈妈的卧底资料,有董卓和袁绍各自的小辫子——为什么非要死磕一条路?”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存储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黄妈妈前几天交给我的。她在黄巾高校卧底二十年,收集的资料比我预想的多得多。”时槿将存储卡递给曹操,“里面没有王允校长勾结黄巾的证据。但是——”
她顿了一下。
“有董卓和张角私下交易的记录。时间点,都在东汉书院屡次出事的时候。”
曹操接过存储卡,目光越来越亮。
“只要董卓自己不清白,他交上去的那些指控王允校长的证据,自然就失效了。”时槿说,“不用我们去证明王允校长无罪,只要证明董卓有罪——就够了。”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梧桐叶哗哗作响。
曹操攥紧那张存储卡,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时槿,”他说,“你脑子怎么长的?”
时槿没理他,转身往校外走。五虎将跟在后面,没人察觉到,关羽的脚步越来越慢,离他们也越来越远.
直到
噗通一声.
时槿等人听到动静回身一看,关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关羽"
赵云,张飞两人快步跑回去将关羽从地上扶了起来,
时槿忍着腿伤走到关羽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仔细感受一番.
体内气息翻涌,内功隐隐有反噬的迹象,与前段时间吕布的脉象一样.
时槿脸色一沉
回曹家
此时,东汉书院的钟楼敲响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