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宝?赤宝?”
赤晴猛然坐起,却被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震得躺回原位。
视野里全是煞白。
哦,他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望着天花板。
“赤宝,你怎么了?火龙果切好了,一块一块的。”
是廉年尚的声音。
“我拿小叉子喂你,啊——”
赤晴转过头,看见完整的廉年尚。
“我做了个梦。”赤晴倒也不抗拒廉年尚,他咬住廉年尚叉给他的火龙果:“我梦到你瞎了。”
“什么意思?诅咒我咯?”廉年尚假装生气地端走火龙果走开一段距离。
“不是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不仅梦到瞎了的你,还梦到受伤的二伯和瘦到脱相的浅妹,以及小嘴巴。”赤晴略加思索:“会不会这个梦在预兆什么?”
“想啥呢,钟国有句言论:梦都是相反的。你梦到我们受伤,而我们正健康。你梦到吴醉……话说吴醉在梦里怎么了?”
“她啊,梦里的她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一只大手操控,说自己是杀人犯。”
“这就说明她不是杀人犯嘛!梦都是相反的。”廉年尚又叉起一块火龙果:“吃水果,啊~”
“那操控她的大手又是什么?”赤晴没有咬那块水果,他现在很是疑惑。
“这……”廉年尚收回手,一脸茫然地将那碗火龙果放在桌子上。
听到这里,赤胆忍不住插话:“其实相比‘梦都是相反的’这个结论,我更相信有个结论,那就是‘梦都是大脑随机生成的故事’。毕竟梦毫无逻辑,正常情况根本无法从梦的片段里判断出正确的结论。倒是潜意识里越深刻的东西,越容易在梦中出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你梦到了我们,所以,你梦到了她。”
赤胆的话引发了大伙儿的深思。赤晴看了眼廉年尚,又看了眼赤胆,最后看了眼浅丽谷。浅丽谷仔细地看着自己摆弄的指甲,貌似压根就没听赤胆讲话。
切,没用的东西。
赤晴一点也不想理浅丽谷。
他抬起头问廉年尚和赤胆二人:“我听说梦有预告性,我的梦真的不是在预言什么吗?”
“预言?怎么可能?梦是种思想,而行动不都是跟着思想走的吗?”浅丽谷抬眼看了看大家。很明显,她并没有脱离他们的思考,她只是习惯了一心二用。
她又说道:“正是因为有了梦,有了思想,所以才有相应的行动与相对的事儿。一般情况下,你有很大可能会跟随自己梦里的片段做出相应的内容,亦或是相反的。表面上,这些梦对你行动的影响看起来不明显,但你下意识去做的事情或者日后的思考定会有意无意地联想到相关的思想,也就是梦。”
“这也说得怪有道理。”赤晴恢复平静。他虽然不喜欢浅丽谷这个人,但不代表他会不听取别人的想法和意见。他依旧照顾全局。
“也就你的傻脑瓜想不出任何深邃的道理。”浅丽谷瞥了一眼赤晴又瞥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她的嘴里浮现一丝嘲讽似的笑意。
“……”
赤晴气死了。他觉得果然最好还是不要搭理这个女人。
“嘟~嘟~”浅丽谷的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出病房接了通电话。
三个人都好奇是谁的电话。他们都希望警察小队队长联系她,又希望不是坏事。
“是件坏事。”浅丽谷走回病房:“警方没有在那台绞肉机里检测到任何与小潘有关的DNA。”她的眼神变得失去柔和:“甚至没有检测到任何生物的DNA。武达郎把事后处理得太过完美。”
三个人都惊住了。
“而且,没有任何证据的话,武达郎不久就会被放走。”浅丽谷继续说着。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
“赤宝啊。”廉年尚收拾收拾东西,做出要离开这里的准备:“你就安心在这躺着吧,我和女儿去柳流小区一趟。你放心,我们会揪出小潘的下落与事情的真相。以防万一,二伯就留在这里吧。他负责保护你,毕竟有好多你的私生粉知道你在这儿,都顺藤摸瓜地找过来了,现在她们被我们找来的保镖挡在外边。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或者我女儿……”
“你能不能不叫我‘女儿’了……”浅丽谷的拳头硬了。
“有……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和浅妹,我们离开了。”廉年尚害怕地看着浅丽谷,他果然还是让了一步。拿上随身物品,他和浅丽谷走出病房。
“侄儿啊……你就安心等着康复吧。你这伤,要个一两星期呢。”赤胆端过桌上那碗火龙果喂给赤晴。
赤晴不作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黑色的长发。
他怀念那张吴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