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是三声敲门声。
门内没有回应。
“咚!咚!”
门又被敲了两下。
武达郎不去理会,翻个身继续睡觉。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武达郎起身,打开门正要大吼,却看见邻居家小孩笑嘻嘻地跑走了。
“真是的,小孩嘛就是烦。”武达郎挠挠头,准备回屋继续睡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武达郎再次开门,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朝着自己笑。
“小朋友,叔叔在睡觉,心情不好,不要打扰叔叔!”武达郎愤怒地一把握住门把手,把门往栓上撞。
“咚咚咚咚……”
武达郎怒了,他忍了一会儿,见敲门声没有停下,打开门大吼一声:“滚!”
门又被他关上了。
门外不再有敲门声,倒是女孩的叫喊伴随着哭声。
武达郎回到卧室。他不再去管门外那些声音,将被子盖住头继续睡。
门外的哭声越来越大,女孩说话的声音逐渐从稚嫩变得成熟。等到女孩声音不再变化,女孩哭声不再响亮的那一刻,武达郎慌了。
他仿佛听到了失踪妻子的哭声与她的喃喃细语。
她哭着说道:“郎啊……我错了……”
“咚。”已经不知隔了多久,武达郎又听到了敲门声。
他不仅听到敲门声,还听到鸟儿的和声歌唱与风吹动树叶的摩擦声。
“谁啊怎么还在敲门?”他掀开自己头上的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
窗帘正半遮半掩柔和的光线,可这会儿它遮不了太久。风将它吹着抖动身躯,光线则一会儿出现一会消失。
哦,窗没关。
咳,已是天明。
“咚。咚。”两声温柔的敲门声响起,不曾想这么柔和的声音却刺激着武达郎的神经。他站起,随便套了件衣服,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打开吼道:“什么事!”
门外站着的四个人都吓懵了。
武达郎挠挠头,这四个人好生熟悉。哦,好像是上次邻居们带过来的四个人。
武达郎长吼了一口气:“你们,什么事?”
为首的女性没有说话。她是他们四个人里唯一的女性。倒是站在中间那位长得让武达郎极为厌恶的男性开了口:“您好,我们是来询问有关您妻子失踪的事情……”
“关你事了?”武达郎一怒之下一把将门拉上。就在他快要成功关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被门压得瞬间发红:“啊!”
是廉年尚的手。他为了防止武达郎关上门,将手放在门与门槛的间隙。
武达郎打开了门,见廉年尚的手缩回去,他立马关门。
“啊!”廉年尚又成功用手阻止了大门被关上。
武达郎再次打开门。他怒瞪了廉年尚一眼,又关上门。
“啊!斯~”不出意料,被夹住的还是廉年尚的手。
武达郎放弃抵抗,最终还是将大门敞开。他看着廉年尚:“有必要吗?”
“等我们给你看个东西。快!”廉年尚喊着身旁那个男人,那个长相十分令武达郎生厌的男人。毫无疑问,那个男人是赤晴。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搜查证。
武大郎没法子了。他将他们四个放进屋里。
光线在木板地上停滞不动,似乎是找到了歇息的宝地。地板亮且平滑,像是每天都拖上好几遍那种,不失有一种明朗的氛围。
房子正如队长描述的那样,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放乱的杂物。沙发是皮质的,柔软舒适。小椅子应当是是儿童椅,可爱得仿佛为即将降落的某个重要家伙透露着新的生活气息。
四人中的三人分别在沙发和椅子上落座。廉年尚不坐下,他向逛街似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您还记得您最后见到妻子是哪天?”赤晴一点闲话都不多说,开门见山。不过他并没有得到武达郎的回应。武达郎眼斜四方,对他置之不理。
“这位先生,麻烦恁回答一下我朋友的问题。”浅丽谷扭了一下脖子。她对武达郎的行为很不满。
“我不想和他说话。”武达郎开口了。他还是没正眼看赤晴。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像是审问的环节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嗨!”廉年尚从卧室走出。他用胳膊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你的卧室挺梦幻的。看不出来嘛,你外表是个阳刚的大男人,床上用品和灯居然是星空造型,整洁干净得像是新换没多久那样。”
“嗯。”武达郎看向廉年尚,神情有些微小的变动:“老婆以前说喜欢星空造型的卧室。这段时间她不在了,想等她回来给她圆个梦。”
“原来是这样。”廉年尚继续说着,话语音量变得很小:“嘿,你家是不是天天有专人打扫卫生。这地板是复合木的吧,走着还有点滑溜。”
“不,是我打扫的。老婆以前总说我邋遢,我想等她回来给她个惊喜。”武达郎的脸部抽搐一下,没过多久又恢复正常。
“哈哈,和我家一样亮堂!不过不一样的是,我喜欢自己打扫屋子。”廉年尚骄傲地叉会儿腰:“可还有个地方也挺奇怪。我们女性朋友坐的这张椅子是儿童座椅吧,看起来并不新,但也很干净,是不是每天都擦过啊?武哥,是这样吗?”
“这张椅子是我老婆买的。她说,她说,她说……”武达郎绷不住了,突然就开始掉眼泪:“她……她看到这张椅子的时候,告诉我:我们未来的孩子,一定会喜欢这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