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

“检查一下酒吧的录音。”浅丽谷说道。此刻她正在开车，目的地是警察局。

“正在检查。话说谢谢你啊二伯，得亏是你出面，不然我今晚可就回不去了。”赤晴一边戴上无线耳机，一边褪下身上的燕尾服和面具：“想不到那小女孩竟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啊，要不是你二伯出面，今晚你将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廉年尚一边搓着手，一边朝赤晴挤眉弄眼。

“这会儿轮到我对你说滚犊子了吧。”赤晴白了廉年尚一眼：“我不是那种人。”

“其实是侄子暗地里给我发了信息，叫我过去的。”赤胆坐在副驾驶上朝后说道：“我侄子真和那些俗人不同。要是一般男子，他们巴不得遇到这种事。有时候我就觉得吧，我这侄子，对待这种事的处事方法还真是普通却又不普遍，就和天鹅一样高傲，不搭理外边的草虫蛤蟆，只和自己的另一半相守不逾矩。”

“我还挺佩服赤晴的。”浅丽谷插上几句：“自我妈抓到我爸与别的女人在同一床上后，我们一家子全都开始不相信男人。当时我弟才一岁，还处于换尿布的年头，我父母就离婚了。

关键问题就是，我爸还是个赘婿。我就想不通了，我妈要势力有势力，要钱有钱，姿色就不用说了，当初我看你们几个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你们都看呆了。你说说看，我爸他怎么就精虫上脑，和别的女人分享一块床布？呵呵了。

在遇到赤晴以前，我以为男人都是这样。可遇到赤晴后，我发现只是我妈运气不好，遇到了糟糕的人。”

“这……”廉年尚表示疑惑：“女儿啊，你怎么说的跟你和赤晴在一起了一样？”

“听不懂我意思就乱理解？别闹！”浅丽谷一怒，踩了一脚刹车。这会儿，全车的人都被急刹的车震到了。

“可能因为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吧。”赤晴道出自己的见解：“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因为第一次恋爱遇到了伤害自己的人，就开始变得随便，然后去伤害别人。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和我长相厮守的好女孩……”

“行了，别废话了。”浅丽谷问道：“酒吧的录音检查得怎么样了，全录进去了吗？”

“全录进去了，非常完美，没有问题。”

警察局路边的小野花钻出土地。风倒是很轻，它用无形的大手捧住小野花。

“很好，你们带来的录音为我们提供了重要证据。”警察小队队长说道：“明天庭审，我可以给你们特批四张旁听证，你们看是否需要？”

“不必了，到时候发个消息通知我们就好。”浅丽谷替他们四人拒绝：“我们还要忙别的事呢。”

“行，那祝你们出行愉快。”队长敬了个礼。

在他们将要离开之时，赤晴突然喊住：“等一下！”

大家都不知道赤晴将要说什么，但听到赤晴接下来的话，都明白过来。赤晴问了个问题：“我们能了解一下柳流小区六号楼a栋住户的妻子失踪案吗？”

队长对这个问题感到惊异，但一看赤晴身旁的浅丽谷，便一口答应。

他让赤晴他们在警务处等候，自己去办公室拿走一台笔记本放在他们面前：“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的资料。”

他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个口供录音：“这里面是他的口供，你们听听看。”

电脑里，录音开始播放：

“准备好了就开始说吧。”

“好的。我老婆是在六天前消失的。那天我买了个大蛋糕，想和她一起度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我回到家，发现家里乱七八糟的，茶几上、沙发上、以及地上，都是杂物。我感觉事态不对，赶紧去卧室一看，果然，床上也堆得乱七八糟。我的老天爷，当时我气得很，想等她回来质问她一顿，可左等右等不见她的踪影，却等来几发枪声。当时吓得我震住了，愣了好一会儿。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她死了又何干，人各有命。而且往好了想，她可能是和好友出门了，忘记结婚纪念日这件事。

之后的第一天她没回来。我睡了个懒觉，然后正常上班。第二天也没等到她，我就将房子理了一下。第三天给她打电话，发现她将手机落在家里。第四天我问我的贴身司机最近有没有见到她，司机说没有。第五天，我打了她娘家电话，娘家回应并不知情。第六天，依旧没有等来她的消息。于是在这第六天，我来到了这里。”

“好的，武先生。能问你个问题吗？您语气平淡，表情一成不变，一点都不像失去妻子的样子。这是什么原因呢？”

“总的来说，我对她毫无感情，但报案还是要报的，我好了解她是失踪还是死亡，这样才能确定自己是否丧偶。”

“好的，武先生。”

电脑的音频就播放到此处。警察队队长操控鼠标整理资料：“虽然口供上说的是六天前，但实际上刚好超过了一天。小区的摄像头七天覆盖。你们看，在这些天里，无论是她所住的小区、周边可能出现的场所、还是娘家附近，都没有人发现他妻子的踪迹。”他拿出了调查记录与视频证据。

队长又说道：“而且他自己说话也矛盾，明明说对妻子毫无感情，却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买了蛋糕。我们去了他的家检查，感觉每天都有人拖地，家中打扫得一尘不染，也没像他说的那样有太多杂物。我们调查到他在妻子失踪后的那几天，他扔了许多东西，他说是将没用的东西该处理就处理该扔就扔，都是些原先妻子不让扔的小物品。去娘家的警察调查下来，说是娘家曾经劝这个男人赶紧报失踪案，不然就告他，他才动身。”

赤晴摇摇头：“他何止是对妻子没感情，我甚至感觉到他的无所谓与恨。”

廉年尚眯着眼睛，这会儿他察觉事情不太妙。他看向警察：“你们没有怀疑过他妻子是他杀的吗？”

“我们确切地调查过他的家和他住的小区，以及附近的500米范围，没有找到血迹、DNA以及其它可疑线索。由于无证据不能抓人，所以我们不能禁止他的出入自由。”队长很镇定的回复了他：“我们也有过和你疑虑类似的想法，不过毫无线索和证据，目前也没有头绪。”

“那让我们去调查吧，至少，给我们一个能敲开他家门的机会？”赤晴提议道。

队长撇撇嘴，看样子是有些为难。不过当浅丽谷随意飘忽的眼神撞在他身上时，他说道：“行，我将你们需要的东西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