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五中食堂被各校学生占去大半。
席萌端着餐盘找位置，好闺闺雷瑞瑞在后面举着手机念念有词：“四中的大佬们在左边，一中的在右边，咱们五中的分散各地——这场面，跟联合国开会似的。”
“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要激动了。”
不能。好闺闺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学霸聚在一起，得好好珍惜。
席萌懒得理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坐下个人。
萌萌，慕瑾那家伙没和你一起？小心心说道。
席萌顿了顿，我怎么知道……
你两刚刚不是在一块嘛，嘿嘿。
“那是交流会，席萌面不改色。交流完了，各找各妈。”
柯欣啧啧两声：行呗，知道你嘴硬。
好闺闺凑过来：“什么什么？大神，慕瑾，在哪在哪儿？”
柯欣朝右边努努嘴：那边，被四中的陆安缠住了。
席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食堂另一角，慕瑾端着餐盘站着，对面坐着陆今安，正翘着二郎腿说着什么。慕瑾表情淡淡的，偶尔回一句，陆今安就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他俩关系很好？”席萌问。
“好什么，”柯欣撇嘴，“从初中斗到现在，见面就掐。不过……”她顿了顿，“陆今安那人吧，嘴欠，但人不坏。他要是真讨厌谁，根本懒得搭理。”
席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柯欣突然想起什么，“咱班云诺，刚才在门口站了好久。”
席萌抬眼：“站门口干嘛？”
“看我哥呗。”柯欣夹了块排骨，“你别说，她挺能忍的。大冷天的，站那儿冻了十分钟，愣是没进去。”
雷瑞瑞瞪大眼睛：“她想干嘛？当众表白？”
“那不能，”柯欣摇头，“她那种人，不会干这么掉价的事。估计就是……看看？”
席萌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柯欣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真的一点不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她啊，”柯欣掰着手指头数，“长得好看，成绩好，一个班，还喜欢慕瑾那家伙。这不标准的恶毒女配配置吗？”
席萌被她逗笑了：“你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说啊，”柯欣理所当然，“按照剧情，这种人后面肯定会搞事。”
“那等她搞了再说。”
柯欣竖起大拇指：“心态可以。”
吃完饭，三人往外走。
刚出食堂门口，迎面撞上几个人。
楚辞走在最前面，看见席萌，脚步顿了一下。
他身后跟着蔡衡，三人像是刚吃完出来。
“席萌。”楚辞开口。
席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不停。
“等一下。”楚辞叫住她。
席萌停下来，回头看他。
楚辞走上前，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想看出点什么：“刚才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
席萌挑眉：“跟你有关系？”
旁边的雷瑞瑞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柯欣眼睛亮了，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就是问问。”楚辞的声音有点干，“咱们好歹初中同学三年，你谈恋爱了，我连问都不能问？”
“能问。”席萌语气平淡，“问完了吗？”
楚辞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想起初中那会儿，他们一个班，座位挨着，下课一起聊天，考试一起复习。那时候席萌对他，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上了高中之后。
她考进了五中重点班，他也在五中，只是不在一个班。刚开始他还经常去找她，她每次都客气地应付几句，然后就找借口离开。
他以为是她学习忙。
直到上个月，他鼓起勇气告白，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席萌，”他深吸一口气，“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楚辞。”席萌打断他，语气平静，“初中三年，谢谢你。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没空想别的。”
楚辞愣住。
没空想别的？
那刚才那个男生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席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雷瑞瑞和柯欣赶紧跟上。
叶谨言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看着席萌的背影，又看看楚辞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他这样。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
蔡衡凑过来，小声问：“楚辞，你没事吧？”
楚辞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席萌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想起初中那会儿，她笑着递给他一瓶水，说“楚辞你数学真好，教教我呗”。
那时候她的眼睛是亮的。
现在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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