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另一角，陆今安探出脑袋，看着这边啧啧两声：“哟，慕瑾，你情敌不少啊。”
慕瑾站在他旁边，视线落在楚辞身上，神情淡淡的。
“那个，叫楚辞，”陆今安继续解说，“五中的，跟席萌初中同学。刚才那表情，一看就是表白被拒了。还有一个——”他指了指叶谨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看席萌的眼神也不对。”
慕瑾收回视线，低头看他。
陆今安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你很闲？”
“不闲啊，我这是关心老同学的感情生活。”
慕瑾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陆今安在后面喊：“诶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那个云诺你知道吗？刚才一直在门口看你——”
慕瑾脚步不停。
陆今安摇摇头，自言自语：“行，你牛。”
下午两点，理科交流赛开始。
说是交流赛，其实就是几个学校的理科尖子生凑一块儿做题，做完互相讲思路。
慕瑾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陆今安，再旁边是四中的另一个男生。
席萌坐在最后一排，被雷瑞瑞硬拉过来。
“你就当陪我，”雷瑞瑞振振有词，“我瞻仰一下学霸们的风采。”
“你瞻仰什么，你文科生。”
“文科生不能看帅哥吗？”
席萌无言以对。
台上，题目已经发下来了。
慕瑾低头看题，笔尖在纸上划了几下，然后开始写。
陆今安凑过去看，看完撇撇嘴：“这么简单？”
慕瑾没理他。
陆今安又凑过来：“你那个小女朋友在最后排看你呢。”
慕瑾笔尖顿了一下。
陆今安笑了：“哟，有反应了？”
慕瑾继续写，头也不抬：“写你的题。”
陆今安嘿嘿一笑，终于消停了。
半小时后，开始讲思路。
慕瑾第一个上去，讲得简洁清晰，底下的人频频点头。
下来的时候，他经过最后一排，脚步顿了顿。
席萌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慕瑾弯了弯嘴角，继续往前走。
雷瑞瑞在旁边捂着脸：“我不行了，你俩这暗戳戳的，比当众亲嘴还甜。”
席萌脸红了红，没说话。
台上，陆今安正在讲他的思路，讲着讲着突然来了一句：“其实这题还有第三种解法，慕瑾肯定想到了，但他不讲，因为他懒。”
底下哄笑。
慕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今安朝他挥挥手：“别瞪我，我夸你呢。”
交流赛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各校的学生陆续离开，五中的门口热闹得像菜市场。
席萌站在门口，看着一中的队伍往外走。
慕瑾走在最后，路过她的时候，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颗糖。
席萌低头看，是草莓味的。
再抬头，慕瑾已经走远了。
雷瑞瑞凑过来：“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糖。”
“就这？”雷瑞瑞一脸失望，“他大老远跑来，就给你送颗糖？”
席萌把糖收进口袋，笑了笑。
雷瑞瑞看不懂：“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只是想起，上辈子她听说过的那个人，冷冰冰的，谁都不理。
但这辈子，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塞糖。
会在人群里找她的位置。
会隔着半个食堂，用眼神问她吃没吃饭。
上辈子只是听说的人，这辈子站在了她身边。
还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足够了。
回教室的路上，柯欣凑过来：“萌萌，慕瑾那狗东西给你什么了？”
“糖。”
“就这？”柯欣也一脸失望，“我以为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席萌被她逗笑了。
走到12班门口，正好看见云诺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云诺笑了笑：“席萌，下午的交流赛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云诺点点头，侧身让开，“明天见。”
席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柯欣说的话。
——这种人，后面肯定会搞事。
会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搞什么事，她都不怕。
教室里，柯欣已经坐回位置，朝她招手：“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席萌走过去，凑到她手机前。
是下午交流赛的视频，镜头晃来晃去的，但能清楚地看见慕瑾在台上讲题。
“帅不帅？”柯欣得意洋洋，“我拍的。”
席萌看了两眼，突然发现不对：“你怎么只拍他？”
“不然呢？拍陆今安？”
席萌无言以对。
窗外，夜幕降临，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席萌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慕瑾离开时看她的那个眼神。
——下次见。
她弯了弯嘴角。
11班教室里，越泽坐在座位上发呆。
雷瑞瑞凑过来：“喂，你发什么呆？”
越泽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雷瑞瑞撇嘴，“你最近怎么老发呆？”
越泽没说话。
他想起今天下午，席萌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那个男生的眼神。
他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笑。
雷瑞瑞看了他一眼，叹口气，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懂。
理科重点班教室里，楚辞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习题册，半天没动笔。
叶谨言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楚辞突然开口：“叶谨言。”
叶谨言停下脚步。
“你说，”楚辞低着头，声音有点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叶谨言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楚辞没再说话。
叶谨言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各自站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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