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席萌戳戳慕瑾的后背：“刚才那个，我初中同学。”
“楚辞？”慕瑾挑眉，“认识。”
“你怎么认识？”
“柯欣说的。”慕瑾语气淡淡，“说有个男生初中跟你关系挺好，上了高中突然被你冷落了。人家都纳闷自己哪儿得罪你了。”
席萌沉默了两秒。
哪儿得罪了？
上辈子得罪的。
上辈子她家出事，弟弟离开，父母崩溃，她一个人扛着所有。楚辞说会陪着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在。
后来呢？
后来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他有了新的圈子，新的朋友，新的喜欢的人。
她给他发消息，他隔好几天才回一个“哦”。她说自己很难受，他说“别想太多”。她说想见见他，他说“最近太忙了”。
那些承诺，像风一样，吹过就没了。
重来一世，她只想离他远一点。
“在想什么？”慕瑾低头看她。
“在想……”席萌抬起头，笑了笑，“幸好这辈子遇见你了。”
慕瑾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走吧，该回去了。”
席萌看着他的侧脸，弯了弯嘴角。
上辈子只是听说过的人，这辈子站在了她身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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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功能厅里，交流会还在继续。
柯欣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手机。旁边，云诺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动得很快。
“云诺，”柯欣凑过去，“你记什么呢？”
云诺顿了顿，抬起头笑了笑：“笔记。”
“给我看看？”
云诺把本子递过去。
柯欣翻了翻，挑眉：“你这……记得挺认真的啊。”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写的全是慕瑾分享的内容。
柯欣把本子还回去，笑了笑：“你认识我哥？”
云诺愣了一下：“你哥？”
“慕瑾啊，我表姑家的儿子。”柯欣眨眨眼，“我看你记他的笔记记得挺认真的。”
云诺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笑容却不变：“原来他是你哥啊。嗯，初中一个学校的，听过他很多次分享。”
“这样啊。”柯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想：席萌说得对，段位是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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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角。
雷瑞瑞戳了戳越泽：“喂，你发什么呆呢？”
越泽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雷瑞瑞撇嘴，“你盯着人家席萌的奶茶看了半小时了。想喝就喝呗，她又不要了。”
越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没说话。
他想喝的不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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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楚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叶谨言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言不发。
蔡衡走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莫名：“你俩干嘛呢？集体失恋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蔡衡被看得发毛：“……我就随便说说。”
楚辞收回视线，没吭声。
叶谨言也没吭声。
蔡衡挠挠头，识趣地走了。
窗外的风很冷，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楚辞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席萌站在那个男生身边，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柔软。
叶谨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各自沉默，各怀心事。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也藏着同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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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
席萌和慕瑾并肩走回来。
“下午还有交流赛，”慕瑾低头看她，“你来看吗？”
“看情况。”
“来看。”慕瑾顿了顿，补充道，“我赢给你看。”
席萌笑了：“你怎么知道你能赢？”
“因为我得让你觉得，”慕瑾看着她，认真地说，“选我，没选错。”
席萌愣住。
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慕瑾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等反应过来，耳尖已经红透了。
远处传来席萌的笑声，清脆又张扬。
慕瑾弯了弯嘴角，低头笑了一下。
十二月的风很冷。
但他的心，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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