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还好吗

崔然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想说“其实我等了你很久”，想说“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想说“我舍不得你”，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化成一个轻飘飘的鼻音，堵在喉咙里，涩得发苦。

崔然竣不回来了。

这一次，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楚。

没有犹豫，没有含糊，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上的石子，干脆利落，却也冷得刺骨。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又像是彻底泄了气，握着手提袋的手轻轻晃了晃，最后还是把那杯姜茶往韩宥清手边又送了送，声音放得更柔。

崔然竣趁热喝吧，天气冷，别吹感冒了。

寒冬的风裹着寒意从走廊窗户缝里钻进来，卷起韩宥清耳边垂落的碎发。

她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背包肩带，目光落在崔然竣递过来的那杯姜茶上——杯壁凝着薄薄的水汽。

看韩宥清迟迟没有接过，崔然竣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浅白。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那笑意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崔然竣这也要拒绝我吗。

声音很轻，像被风刮得晃了晃，落在韩宥清耳里却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崔然竣，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是化不开的倦意，可看向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软乎乎的，带着点放不开的在意。

韩宥清没有...

她慌忙移开视线，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时，下意识缩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动作，轻轻接过那杯姜茶。

掌心被暖意裹住，连带着心底那块凉冰冰的地方，也悄悄暖了几分。

她垂着头，盯着杯身上印的小月亮图案，声音细若蚊蚋。

韩宥清谢谢。

崔然竣看着她低头的模样，睫毛颤了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问出那句憋了一路的话。

崔然竣你...最近还好吗？

风又吹过来，韩宥清拢了拢外套领口，抬起头时眼里带着点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网络上的议论、旁人的指点、还有和蔺珩那场被无限放大的合作，让她早就分不清“好不好”该怎么定义。

韩宥清什么？

崔然竣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沉了些。

他放缓了语气，刻意避开那些扎人的字眼，却还是精准地戳中了韩宥清最在意的事。

崔然竣网络上那些人的话。

韩宥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挺直。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算不上轻松的笑，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像是在掩饰什么。

韩宥清没什么事。

顿了两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说服自己真的不在意。

韩宥清再说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话音刚落，她忽然顿住——前几天刷鲨白时，那些骂她“蹭热度”“倒贴蔺珩”“吊胃口”的评论还铺天盖地，可第二天再看，那些恶意评论突然全没了，连带着几个带节奏的营销号，也悄无声息地删了帖子。

她猛地抬头看向崔然竣，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比刚才急了些。

韩宥清是你做的吗？

见崔然竣没说话，她往前凑了半步，追问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韩宥清那些评论消失，是你做的吗？

崔然竣被她这副急切的模样逗得愣了愣，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那点慌乱就被抑制不住的开心取代——

他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连眼底的倦意都散了大半，露出点少年气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