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贵重礼物

挂断崔然竣的电话，韩宥清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指腹无意识地蹭过蔡徐坤的聊天框头像。

那是一张他穿着白大褂的侧影照，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线条干净得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她对着屏幕纠结地咬咬下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红痕——昨晚断片前的最后画面还停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蔡徐坤替她挡开投来探究视线的陌生男人，掌心贴在她后腰时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可之后发生了什么？是真的那样只是被送回家，还是……

她猛地抓了抓头发，发丝在指尖缠成乱糟糟的一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些荒诞的念头：会不会是她借着酒劲抱着蔡徐坤不肯撒手？甚至……亲了他？

光是想想，耳尖就腾地烧了起来，热意顺着脖颈一路爬到脸颊，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她做决定。

韩宥清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又悬。

要是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以后见了蔡徐坤该怎么抬头？可要是不问清楚，这颗心总像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带着莫名的沉重。

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像过了半个世纪，她终于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按下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敲着。

秒回。他是一直在看手机吗？还是刚好看到了消息？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打着转，她指尖发颤，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才终于发出第二句话。

屏幕那头，蔡徐坤正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指尖还停留在病历本的签名处。

看到这句话时，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里溢出的笑意带着暖意，连眼角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纹路，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想起昨晚韩宥清红扑扑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乖乖地任由他背着走，连脚步都带着点晃悠的可爱。

他调侃着，指尖敲下文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韩宥清。

她捧着手机，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幸心理都烟消云散——果然！她肯定是做了什么！

抱了他？还是……强吻了他？韩宥清把自己埋进沙发里，用抱枕捂住发烫的脸。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她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甚至能想象出蔡徐坤当时的表情，是无奈？是惊讶？还是……觉得她很荒唐？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蔡徐坤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轻吻。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瓣，带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才对吧？趁着她不清醒，偷了个那么轻那么软的吻。

他盯着屏幕，指尖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把后半句说出口。有些心思，现在说出来，似乎还太早了点。

韩宥清几乎是立刻弹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三个字反复确认。

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可还是有点不敢信，他会不会是怕她尴尬，故意安慰她的？

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蔡徐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秋末的下午，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像跳舞的蝴蝶。

蔡徐坤想起昨晚送她到房间时，她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不要走”，温热的指尖扫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

敲下这句话时，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昨晚酒吧里那些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那样乖乖的样子，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怎么办？

看到“蔡医生”三个字，蔡徐坤无奈地笑了笑。他明明说过很多次，私下里不用这么叫的。

韩宥清对着屏幕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蔡徐坤”三个字。

不叫蔡医生，那叫什么？叫名字？“徐坤”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总觉得有点别扭，像是隔着层什么，远不如“蔡医生”来得自然。

她故意在后面加了个拖长的语气词，带着点小小的不情愿，像是在撒娇。

发送完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心里那点雀跃却像按捺不住的藤蔓，悄悄往上爬。既然昨晚没发生什么尴尬事，那……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手机翻过来，指尖飞快地敲着：

蔡徐坤看到这句话时，嘴角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扩大，像投入湖心的阳光，一下子漾开了满目的灿烂。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她此刻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一定是咬着唇，眼睛亮晶晶的吧？

他抿了抿唇，指尖落下，每一个字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

韩宥清看着这两句话，感觉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连带着窗外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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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晚餐，崔然竣却比预想中来得早。

下午五点多，韩宥清刚换好衣服，就听到了楼下的汽车鸣笛声。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给云层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秋末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崔然竣就半倚在车前身侧，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亚麻金棕的发梢染上了一层更暖的色调。

风偶尔掀起几缕发丝，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点都不张扬，反而透着年轻人特有的鲜活气。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光的车漆，留下浅浅的痕迹，又很快被风吹散。

韩宥清打开门下楼时，脚步声惊动了他。

崔然竣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件深灰色的修身西装外套，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米白色高领羊毛衫的弧度，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连带着肩背的线条都显得挺拔了许多。

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裤脚不长不短，刚好落在黑色的德比鞋面上，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处处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端正。

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鞋边，发出沙沙的轻响。崔然竣抬手理了理外套领口，指尖碰到微热的布料——那是出门前特意用熨斗反复熨烫过的温度，此刻还没散尽。

他的眼神越过车玻璃望向她走来的方向，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在默数台阶，又像是借着这点倚靠的姿势，悄悄压下心里那点藏不住的紧张。

韩宥清走到他面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是吃顿饭而已，有必要穿得像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吗？

崔然竣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顺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的笑意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宥清弯腰坐进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后座，瞬间愣住了。

后座几乎被堆满了，精致的礼盒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有包装考究的茶叶，有看起来就很贵重的保健品，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绕到驾驶座这边的崔然竣。

崔然竣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狡黠：

他特意加重了“卿卿”两个字，语气里的亲昵自然得像是说了千百遍。

韩宥清却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连忙摆手：

这些东西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和钱，只是单纯吃一下饭，哪能收这么重的礼？

崔然竣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后座堆着的只是些寻常物件。

韩宥清看着后座几乎没留下空隙的礼盒，嘴角抽了抽。

后座……这么点？这要是换成她来买，怕是要搬上好几趟才能拿完吧？

她侧过头看向崔然竣，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自己准备的“这点”礼物很满意。

秋末的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点清冽的凉意，却吹不散车厢里悄然弥漫开的微妙气氛。

韩宥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忽然有点打鼓——今晚的晚餐，恐怕比她想象中要“隆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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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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