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嫣然一笑,招手叫颂芝进来。“臣妾也是想着近日天气冷,便差人为太后做了件狐皮大氅,想着太后诚心礼佛,用西番莲花的妆缎做里子,太后瞧着可还喜欢?”
太后用指尖轻轻抚了抚,“是墨狐的狐皮?哀家记得你哥哥已有日子不在青海了啊。”
“太后好眼力,这狐皮是臣妾托马佳常在寻来的,臣妾的哥哥身子不好,实在无暇顾及青海那边的大小事宜,臣妾想着给太后的东西,要送就送最好的,便求了云惠妹妹差人替臣妾留意着,这才得以借花献佛。”
“难为你用心了,竹息,将前日皇帝送来的蜀锦貂袄拿来给华妃。”又笑对华妃道:“原是皇帝拿来给哀家的,腰身做的紧了些,颜色又鲜艳,正衬你。你还年轻,好好打扮着伺候皇帝绵延子嗣,才是真的孝顺哀家。”
华妃谢了赏,太后又嘱咐了两句便叫她跪安了。
“竹息,哀家瞧着华妃这孩子,马上是贵妃的人了,怎得精神气不如从前了?”
“年将军身子如今不大好,旁的兄弟也不算争气,那可是华妃娘娘,如今找块狐皮竟要托个一个常在花自个儿的银子去买。若是换了皇上刚登基那会,便是十块狐皮也自有人等不及往翊坤宫送啊。”
华妃到翊坤宫不久,周宁海便来报,说寿康宫差人请了皇上过去。
“难为娘娘委曲求全,想来太后会愿意帮娘娘的,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备皇上爱吃的菜。”华妃看着颂芝按捺不住的笑意,只觉她愈发的伶俐善解人意,却也因着华妃自己的变化而多了些沉稳。
“脆腌黄瓜皇上喜欢吃,叫小厨房多做些来。”
“娘娘,从前皇上来时小厨房没做过脆腌黄瓜啊?”
寿康宫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急着找儿子可有什么事吗?”
“哀家想着,怡亲王的第四女一直养在宫里,前些日子她来给哀家请安,那孩子如今出落得标致,又到了年纪,哀家想着是不是给她许个人家?”
“皇额娘细心,倒是儿子疏忽了。皇额娘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吗?”
“皇室联姻大都意在政治,朝局如何哀家不懂,你又一向信得过允祥。千万风光体面些,允祥身子骨一向不好,辅佐皇帝算得上尽心尽力。”
“皇额娘说的是。马尔塞的第三子那满前些日子平定了卓子山判乱,跟着马尔塞来觐见时朕瞧见了,也算是一表人才。另则,年羹尧的次子年富也到了年纪,尚未娶妻。旁的人朕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满那孩子是不错,自己立了战功,他父亲也才加封了一等轻车都尉世职,算得上体面。如今西北还剩下些扫尾之事,西南土司仍是心腹之患,想要安定还要大费一番周折,马尔塞是该笼络着。至于品性如何皇帝你细去问问便知道。年家的孩子皇帝还是多多斟酌,年羹尧疾病缠身,年富年兴也空有世袭的爵位,人人都说年家大势已去,公主若是嫁过去哀家怕允祥心里不痛快。”太后伸手去端茶盏,皇上余光跟着太后的手扫过去,便瞧见了那边摆着的狐皮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