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之没吭声,老爷子却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他也相信他自有分寸。
刘大伯想要问什么,但时间确实不早了,老爷子的休息耽误不得,只能先作罢。

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对黎清伊说道,

耀文已经在路上,明天一早就能到,你也不用想太多,这事能解决。他解决不了,还有我们,不怕。
黎清伊一颗心似被温泉浸泡般,相当暖,点了点头。
刘曜之却是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黎清伊

之前回杭州的时候,耀文让我带过来给你的。
黎清伊看着这有些旧有些皱的信封,用手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厚度。
三哥辛苦了。

……
送了三人离开,黎清伊关上门,才低头看着这个信封。
从杭州带过来的?
那就是从家里带来的了?
看样子里面是封信,而且还是一封旧信。
不然换做现在的话,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刘耀文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反之,脸皮相当厚。什么话是他说不出来的?
黎清伊坐回了沙发,才打开了这信,把口朝下想要把信翻出来,谁知道里边掉出一张张颜色多样的长方形卡片。
蓝色粉色黄色……
这些颜色的卡片,怎么看都不像是刘耀文用的。
黎清伊略微好奇,随手拿起一张蓝色卡片,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写着:
黎清伊,我喜欢你。
这句话自黎清伊长大以来,没少见到,甚至见得还很多。
但从来没有一次,她看到这话,的心脏跳动得这么快。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
黎清伊从来不是喜欢肉麻腻歪的人,看到这话,她的感受并不是情侣间表白的甜蜜,而是……心酸,感慨。
这一张张小卡片,写的全是这一句话,字迹和笔墨并不一样。字迹有青涩有沉稳有锋利,笔墨有深有浅,可见写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这儿大约有十张卡片,难道他还每年写一次?
最后黎清伊发现了一张不一样的。
这一张,写的是:
你看到之时,便是我成功之日。
成功……
黎清伊凝视着这一张张小卡片,突然想到,这东西他曾经有哪些时候想要给她?
最终,却没有送出过。
她想起她高三那一年他们吵架前的晚上。
那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一开门,便看见他站在她房门口,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很困很累,偏偏他神情认真,眼睛灼亮。
奇怪得让她吓了一跳。
然而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

今晚早点回家,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一定要早点回来!
她好奇是什么事,他却不肯说,但整个人都是怪异的。
吃早餐的时候,他时不时就笑出声,简直莫名其妙。
黎清伊并没有忘了这事儿。
但那时候她仍然和林琳一起做兼职,虽说她已经不需要,作为朋友,她却也不放心林琳一个人在那儿简直,尤其那条街有些款,时常有混混,林琳又是漂亮的女孩子。
下班之后,她正想赶回家,中途却接到了宋亚轩好哥们的电话,说宋亚轩喝醉了,正伤心着,好像是因为家里,她蓦地想起那天的日子,是宋亚轩母亲的忌日。
当时她高三,很少会记着时间,那段时间又忙,完全忘了这事。
担忧与愧疚涌上心头,她哪里还顾得上和刘耀文的约定,直接就去找宋亚轩了。
他在酒吧中醉得像一滩烂泥。
他那兄弟也是不靠谱的,一看见她就跑路了。
折腾了许久,宋亚轩才清醒了一些,肯跟着她离开酒吧。
谁知道两人在门口遇上了一群流氓,上来就调戏她,想把她拉走。
宋亚轩霎时清醒了一般,把人狠揍一顿,揍完自己也一阵头晕,靠在了墙上,揉着脑袋。
黎清伊被他的动作吓得不清,再看他这快倒下般的模样,着急得不行,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样?我带你去酒店,赶紧走……

她说着话,手也抓到了宋亚轩的胳膊,然而话还没说完,他便蓦地把她往墙上一推,欺身压上,眼睛灼热地看着她的嘴唇,低头就要亲上。
黎清伊被他一系列动作吓得警铃大响,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便有所感地侧开了头。
他亲到了她的脸颊。
但仅仅是一顿,没有离开,反而辗转地亲着。
黎清伊错愕不已,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僵硬不已,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挣脱的反应。
宋亚轩……
直到他在她耳畔说:

清伊,和我在一起。
她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推开了。
宋亚轩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地上。
推开他在那一瞬间,黎清伊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刘耀文的背影,又看到宋亚轩摔倒,只顾着上去扶他了,只当自己看错了。
毕竟天已经黑了,刘耀文让她早点回去,他自然是在家等着她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亚轩醉得厉害,黎清伊刚把他扶到酒店,他便有了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吓得她连忙把他送医院,检查出酒精过敏……
黎清伊自然对他寸步不离。
期间想要打电话给刘耀文,却发现手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掉了,宋亚轩这一天也不带手机,她没法给刘耀文打电话。半夜借了护士的电话打给他,他却没接。
黎清伊想着他应该睡了,便没理会。
等到宋亚轩清醒了,她才回了家。
那几天家里就她和刘耀文,她才进屋子,迎面而来便是一股子浓郁的酒味,地上一片狼藉,抱枕乱丢,水果乱滚,还有躺着的酒瓶子。
刘耀文就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眼睛红肿,眼里血丝遍布,脸庞疲倦,神情冷沉,全身上下,死一般的沉静。
你怎么了?喝酒了?一夜没睡?

黎清伊心脏皱缩,眉头紧皱,看着那些酒瓶子,只觉得生气。
他却是冷笑一声,

跟你有关系吗?少多管闲事。
口吻冷漠,话语疏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刘耀文,只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刘耀文抬眼,眼神冷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感情,

放我一夜的鸽子,夜不归宿和男人开房,黎清伊,谁给你的胆这样做?
果然又被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