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上了车,脸上笑容慈爱的笑容悉数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沉阴鸷的模样。

之后不要让那蠢货再靠近黎清伊一步。
助理镜片里的眼睛光芒一闪,点头。
他自然知道“蠢货”指的是谁——魏如归他妈!

二少爷现在怎么样?
魏总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已经好很多了。

让他最近老实点!再给我出去东搞西搞,就把他锁起来。等到那张脸彻底没问题了,让他多花点心思,一定要把黎清伊给弄到手。
助理又点了点头,随即侧头看向魏总,

其实何必要二少爷,大少爷不也挺好?
主要是二少爷那风评,实在是不怎么好,想要以正当手段让黎清伊死心塌地,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魏总眸光一冷,

他没有资格。
助理想起父子为敌的事,也不再说话了,他真是一时糊涂,居然问出这种话来。
魏总看上黎清伊什么?无非就是她身后的刘家,二少要是能娶了黎清伊,相当于攀了黎明,如此一来,魏家的实力自然更进一步。
而魏总目前来说,也是不可能把公司给大少爷的,只能把厚望寄托在那不缺实力,却是精虫上脑的二少爷身上了。
黎清伊一个下午都颇为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她随意收拾了一下东西,才刚刚拿起包,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人,她神情有些诧异,竟然是周江宜。
她手机列表里存的人挺多,但同学并不算多,周江宜却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她列表的女生例外。
不仅仅因为她们是中学兼大学同学,还因为……她曾经以为刘耀文喜欢的人是她。
尽管她存在她的手机列表里很多年,但两人这些年来的联系几乎是没有的。
黎清伊想起来上回他们见面时,她说她要结婚的事,以为她是通知自己一声,立即接了电话。
她话还没说,里面便传来一道哽咽声,

黎清伊。
她在哭。
黎清伊微微勾起的唇角僵了一下,随即问:
怎么了?

这是遇上什么急事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找她这个不算熟的老同学?

你在北京吗?
周江宜的声音格外沙哑,鼻音很重,可见哭得很凶。
我在。


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黎清伊对周江宜并不算多熟悉,在她印象里,周江宜温婉可人,口齿伶俐,待人和善,家境优越,人际关系好,全身上下有说不完的优点,简单点说,就是那种你似乎永远见不到她发脾气的人,好似天塌了都会笑着安慰你。
可现在,她抱膝坐在地上,背靠着树,把头埋在双膝间,发出哽咽的声音。
现在已经开学,下午时分,周围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过,朝她投来好奇的眼神。
黎清伊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脚步放缓,看她这模样,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站在周江宜面前,半晌,蹲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她不擅长安慰人,现在又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如什么都不说,免得更戳中她难过点。

我和江淮分手了。
周江宜一动不动,闷声说。
这句话让人诧异,却又在黎清伊意料之中。
仍记得几个月前,她亲密地挽着那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笑吟吟地对她说,他们要结婚了,要给她发婚帖。
可这才几个月,请帖她没收到,两人却已经分手了。
不知该感慨人心变化太快,还是岁月太无情,总要改变些让人想要长久的东西。
此时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那都是狗屁,真正遇上爱的人,那是真的难以将他从心里拔除的。

你知道他和谁在一起了吗?游悦……他竟然和游悦在一起了。
周江宜的口吻带着讽刺,

游悦也没什么不好,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我认识的人!我甚至还给她写了喜帖!现在……请酒的人已经不是我了,她该开心该得意了!她喜欢的人明明不是江淮!
她喜欢的是刘耀文啊!
最后那句话她没说出来,黎清伊却是明白的。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在黎清伊眼里,游悦确实是刘耀文的真爱粉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过,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从前不变,现在不变,未来谁知道会不会变。
周江宜断断续续说了很多,黎清伊大约也明白了一些细节。
大概就是江淮最近对她很不耐烦,对他们的婚事也没有从前上心,到了今天,她看到他和游悦在餐厅里吻得火热的时候,才明白了过来——他未婚先出轨了!
周江宜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这一件事,给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黎清伊清瞳冷色涌现弥漫,声音冷冷:
结果呢?

周江宜默了两秒,

我走了。……他们现在大概在酒店吧。
她的声音带着讽刺。
黎清伊看了一眼地板,随即也坐了下来,姿态随意,睫毛下的眼瞳明亮而清冷,
所以呢?你让我来想做什么?安慰你还是带你去揍她?

这样的话语从黎清伊嘴里说出来,让周江宜一愣,她把头抬了起来,眼睛红肿,眼里还带着水光,呆呆看着她,忍不住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她?
黎清伊想笑。
刘耀文绯闻不断,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来,媒体新闻本来就不能全信,猜疑只徒生苦恼,二来,他们只是契约夫妻,有关于他的情感问题,她都没有资格去过问。
只是……如果换一种情况,周江宜是她,刘耀文是江淮,她会怎么做?
黎清伊略微沉吟,说:
他要真有你爱他这么爱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出轨,都说明心动摇了,两个人一旦有了矛盾,除非双方失忆,不然隔阂就一定存在,有了第一道裂痕,第二第三道再形成也不足为奇。
黎清伊觉得,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前提不对。
她永远不会是周江宜,刘耀文也永远不会是江淮。哪怕这些年来,她自认为从来看不穿刘耀文,摸不准他想法,但对他的坚信信任,却是从来没有变过。
他不是乱来的人。1
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