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没倒好时差,黎清伊请了假在家休息几天。 第二天早上,她回了所有电话便睡觉了,同时也回了李飞一条短信:过来一趟。
她是被门铃声给吵醒的,想来应该是李飞,她拿起床头包好的文件夹下了楼。
一开门,便看到李飞兴奋的表情,

嫂子!你总算理我了。
黎清伊解释道:
前段时间外出学习了,一直没能开手机。


原来是这样!
李飞顿时感到惊喜,

所以说你和哥不是吵架了?
只是嫂子外出太久,哥一个人过于寂寞,所以才成那样的?
想到这,李飞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吵架吵得很厉害,两个月都没有和好,毕竟哥这两个月真的没回过一次家,昨天住院他发短信,嫂子没回就算了,一整天也没见到人影。
他都快哭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想到今天嫂子就找他了,这让李飞看到了希望,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还得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黎清伊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笑得开心的模样,想要解释的话语全部吞了下去。
算了,就让他这么误会着吧。
她和刘耀文的事情,还是别让他瞎操心太多了。这个经纪人实在太尽责了。
你帮我把这东西给刘耀文。

她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
李飞一愣,

嫂子你不亲自去看看哥?
黎清伊摇头,
我现在还没倒过时差,太累了,之后再说吧。

李飞看她神色疲倦,确实是困得不行了,只好点点头,可是还是感觉哪里怪异。
等到他出门了他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刘耀文住院了呀!
他们夫妻两个人都两个月没见了,黎清伊一回来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他,而是在家里睡觉?
这一点都不像小别胜新婚啊!
他心里的那兴奋感瞬间消除,仔细地回想黎清伊刚才的反应。
非常淡定。
对于他的兴奋,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没有否认什么,但也没有承认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死死地盯着这文件夹,仿佛要将它盯穿。手在封口上来回摩擦,到底还是没开。
毕竟这是给哥的……他要是随便开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哥不会一气之下解雇他吧?
李飞还是放弃了,将文件夹放下,驱车去了医院,顺便还买了一份馄饨。
他进入病房的时候,刘耀文正半躺在床上,看着文件。
李飞站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以来,哥说勤奋吧,又颓废得很,在事业上得意,生活上相当失意。
他也就是被遣出去办事,没在他身边两天,一回来,人已经昏倒在了办公室。
这可把李飞吓了个不清。
哥不正常了!真的不正常!

去哪儿了?
听到声响,刘耀文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飞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决定先不回答他,而是道:

先吃东西吧,我买了馄饨。
刘耀文嗯了一声,眉目不动。
李飞深吸了一口气,将馄饨给刘耀文装了起来。
刘耀文拿起勺子吃,目光始终看着文件,吃了几个后,他看了一眼馄饨,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没放东西?
李飞一愣,东西?馄饨能有什么放的?那儿有葱花、辣椒、酸菜。
葱花哥不吃,酸菜里面有辣椒,辣椒他我不能吃。
再说,以前吃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放啊。
最近哥对吃的说挑剔又不挑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想起他最近的口味,李飞说:

你现在不能吃辣的,以后也尽量少吃这些刺激的东西。
刘耀文目光盯着馄饨,有一瞬的恍惚。
他现在仍然记得,当年他和她去吃东西,只要是吃有关于馄饨这些面食,她都会把所有料都放了,美名其曰这样看起来比较丰富,有食欲。
他向来对吃的挑剔,陪她去吃这些小地摊就很难得了,对于这些不知道清洗干不干净的配料,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现在……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注定要有一个人包容妥协,他是真的愿意做这样一个人。
只要她在。
可是现在……他还是把她弄没了。
再好吃的食物现在到了他嘴里,没有一刻不是苦涩的。
吃了一半,他便没什么胃口再吃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
他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时候,根本吃不习惯,脑海中总忍不住想着这东西是怎么做的,肉有没有洗过,砧板和菜刀有没有认真清洗,包的时候有没有洗手或者带手套……
越想他就越没胃口,好不容易吃了一半,他便已经吃不下去。
对面的她早就吃完了一碗,看到他放下勺子,说不吃了,她立即伸手把他的那碗夺了过去,没有一点嫌弃地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还一边骂他不知道珍惜食物。
而他看她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还有些开心。
思及此,刘耀文脸上扬起暖洋洋的笑意,眸色柔和。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再次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馄饨,细细品尝了起来。
这一定是她喜欢的。
李飞在旁边看着刘耀文又重新吃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他耐心地等着,等到刘耀文吃完,似乎心情好了一些,他才有些迟疑地说:

刚才我去见嫂子了。
他话音刚落,便清楚的看到了刘耀文的手狠狠一抖。
刘耀文侧头,乌黑的眉目精致漂亮,妖孽的脸庞足以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紧紧盯着李飞,刘耀文声音低沉地问:

你说什么?

……刚刚我去见嫂子了。
李飞重复。
刘耀文的手缓缓收紧,只觉得平静已久的心脏忽然活了过来,仿佛有一直大手抓着它,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李飞说,见到她了?
这么说,她回来了?她没有打算一去美国不回来?可是……谁和她一起回来了?

在哪里?
他喉咙有些干涩。

当然是在你们家里了。
在家里……她还回去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消气了?
刘耀文眼睛蓦地亮了,只觉得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