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透过缝隙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道亮纹。
我准备换鞋,就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动静。是张子墨房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指尖反复摩挲着钥匙串上的小挂件。早上在公司,他红着眼眶质问张极的样子还在眼前,刚才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又哑又冷,只说“你回来再说”我知道,躲不过去的。
深吸一口气,我朝着他的房间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指节碰到门板时,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发颤。
门里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
张子墨进来。
我刚拧开门锁,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手腕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拉了进去。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门也被他反手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亮堂。
房间里没拉窗帘,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光。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我挣不开,眼底翻涌着我从没见过的情绪。有怒气,有失望,还有点我看不懂的红,像被按捺到极致的委屈。
张子墨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他的声音比早上哑了些,第一个字就带着颤。
张子墨姐姐,他那样对你,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吗?
我被他问得一怔,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我心慌。我沉默几秒,避开他的目光。
周希白子墨,他不是故意的。
张子墨不是故意?
他打断我,往前逼近一步,我和他的距离瞬间缩得很近。
张子墨把你嘴角弄肿,把你弄得一身伤,这叫不是故意?
张子墨还是说,只要是他做的,再过分的事,你都能原谅?
周希白当然不是。
周希白我只是还没理清...
张子墨理清什么?理清你到底有多喜欢被他强迫?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眼底的红更明显了,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像是怕捏疼我,又像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张子墨姐姐,你总想着他的感受,想着他是不是难过、是不是愧疚,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为了他委屈自己,我有多难受?
光落在他脸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的眼眶突然发热,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更紧地攥住。
张子墨姐姐,你知道吗?张极的一切本该都是属于我的,你也本该是属于我的...
张子墨姐姐,我也喜欢你...
我愣了半秒,没等他把后半句“失望”说出口,突然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把唇贴了上去。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攥着我手腕的手猛地松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唇上的触感很软,带着他刚喝的咖啡的醇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能感受到他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抱住我,又像是不敢,指尖悬在半空,透着无措。
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手,小心翼翼地把我揽进怀里,力道轻得像怕我跑掉。
周希白子墨,要不要和姐姐玩个游戏?
我伸出食指勾住张子墨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周希白看看我们当着张极的面私会,他多久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