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54

可我是从来不会有事瞒着她的。

我回了一回头，望到她温和的眼。

　　我姐笑一下。

我便又说：

我姐这才默住了，只是给我洗头的手劲不变，依旧柔软又服帖。

我冷着脸，已经按不住不平的意气。

小香玉摇一摇头，微微的闭眼，眉宇间无奈横生。我望着她。

　　小香玉沾着泡沫的手，拍了拍我裸露的肩，又打着小圈的摸摸我的下巴。

我拽住她的手，贴在我胸前。她弯腰，伏身到我耳畔：

　　我答应着她，想起我们不久之前在她家里的那一晚，她握住我攀在她腰间的手。

她轻轻慢慢的对我说。

　　这是我姐对小蜜糖说的话，她把她这话写在自己那一天的日记里。

小香玉扶着浑圆的梳成团髻的头发，啜了口桂花香片茶。

　　小蜜糖正襟坐着，旗袍雪白。

小香玉温润的眼睛盼着小蜜糖。

小蜜糖的声口是颤动了。

　　小蜜糖一素自负智慧，没有人能说服，可小香玉的话，她不敢不信。

小香玉挂上一个凉凉的笑。

　　她喝完了那杯茶，小蜜糖就陪她出来百乐门，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面走。

　　小香玉回眸望一望她，点头。

小蜜糖摇摇头。

小香玉揉一揉小蜜糖后脑的金发。

　　小蜜糖的脑子一片空，再不知道话要如何接。对着她，她没有办法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