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37

我姐小香玉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点着头，继续的用白蜡烛雕塑一座塔，给她作为书桌的装饰。

我定定的望了她一下，说。

　　我也早就陷进来了，出不去。

小香玉站在身侧，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沉默。她说得没有一点错，却让我异常难过。我拼命想要找到言语反驳她的这些话，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

　　马爷是独一无二的，他就是这大上海。

　　而他很爱我姐，他给了她满副的柔情和心思。这心思别人或也不是没有，但我姐只需要他的那一份，不要旁人的。

　　那天晚上，小香玉坐着马爷的车，跟他到斐德路6号的双子星公寓。小香玉说：

她的眼眸明亮，看着夜色弥漫里整洁的红砖墙，手指在车窗的玻璃上依依描绘着不远处小楼的形状，莫名的感受着一种美好。

　　我想象那时候的小香玉，肯定是十足的小女孩样子，为了某天看到一栋设计独特的建筑，就能雀跃的心防顿卸。

马爷松了他藏蓝色新唐装的第二颗扣子，想想便干脆脱了下来，胳膊上挂住。里面是纯白的半袖打底，相当矜持的穿着。

　　小香玉含笑着低眉。

马爷伸了个手心来，向着她。

他的后槽牙咬了一下，半边身子便朝着她倾过来。汽车后座，压迫感一时聚拢，她变的好像砧上鱼肉。

　　小香玉不由瑟了一把肩膀，却还是伸出手去，三个指尖在马爷手心里点了一下，即刻又缩回。

小香玉大胆的直视着马爷，难得如丝的媚眼。

我把晶白色的小塔摆在我姐的书桌上，蜡脂的清香优游飘动。

　　盛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小香玉那晚去赴马爷的约，从此就住在了双子星没有回来。

　　一连的十几天，都不见她来上班。派了人打听，只说是马爷还留着。盛妈都疑心是她胡闹的太过分，叫人家给扣了起来。一直等到下个月，才见着小香玉坐马爷的车到百乐门，一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新的，珠宝首饰戴了满堆。大眼睛娇惰的半合，一脸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