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门。


啊?

还赌啊!
要不你先回家?


我不!
宫玖叫她随从的一干护卫小厮,给蔡程昱拿来几盒点心茶果,让他留坐车上慢慢吃。
少爷,你就在这儿等我,不必跟来了。


我不要!

我不吃,我不喝,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蔡程昱火速跳下马车,捡起宫玖落在地上的裙子尾,收卷两圈捏在手里。抬头,对着宫玖脆脆甜甜地笑。

走吧,太太。
宫玖轻轻摇摇头,唇角翘上,绽了一个明艳生春的微笑,五官变化幅度不大,笑的程度却极深,深到满眼的柔情千种快要能把人浸化。
蔡程昱就化在了她那眼睛里,周遭里大多声色都不见不闻,脚步虚飘,磕磕绊绊绕过小金门一楼的板凳桌椅,进了顶层的贵宾雅座。
大金门实也有大小包厢几百间,不过宫玖不爱去。
快到了地方时,蔡程昱才留心到,那替宫玖带路的小模小样男人,身份似乎不一般。只见他一身的穿着甚为体面,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也算是有些风神在。眼神做作矫揉,盯着宫玖,一直怪怪地笑。
蔡程昱心头警铃大作。
得,三爷就送到这儿吧,贵宝地也忒客气。

宫玖端端然走入雅间房内,那男人还要再讲什么,却是不能了,只好讪讪退去。
和宫玖相约打牌的太太小姐们,已然在小金门雅间里候着。她像是赶场一般,进门就脚不点地来至在为她保留的上首位置,吩咐着那眉清目秀的俊俏小荷官开了牌。
因着事先通知不到,现场没有蔡程昱的地方,宫玖便让他坐在那张鹅绒椅,自己偎斜在他怀里。
这可比方才在大金门有意思多了,蔡程昱岔开两腿,垂足坐在那儿,一边腿上载着宫玖,手中挽着她柔韧的腰,回想半月前她在床帐下向自己娇声讨饶的情态,禁不住地要垂涎三尺。
宫玖却丝毫不乱阵脚,手底利落稳健,执掌牌筹骰子,一派横扫千军的大架势。不时还偷闲撩拨蔡程昱。
蔡程昱十七大八,才经了那么一点人事,哪里捱得住这个?此时整副身子惫软,口里也抑不住醉话似的哼哼唧唧。
这是怎么了?

宫玖明知故问,趁点钱的空当儿掐一把蔡程昱的脸蛋,又附着他耳边去说话。
宝贝疙瘩又精神了。

是不是满脑子都想着晚上的好事儿?

就这么被她耗着,忍得蔡程昱好生难受。想要近水楼台,不声不响地摸摸她,暂且解一解渴,又被一条竹木小牌迅风急电似的打了手背,只得含泪撤回施展才半的动作。
熬着,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个阔小姐连输五局,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要告辞,其余诸位也都各自捉个理由结伴而走。
这局可是要散了!蔡程昱开心之余,也不无忧虑,自己眼下双腿酸软,全靠宫玖的裙摆子遮挡——眼看已是到了临界点,这种状态,可怎么见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