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相公.24.金门（中）

宫玖把那女人一搂，捏住她一朵耳垂子搓捻着。

宫玖施恩般放开她，又把蔡程昱拉过来，软到人心醉的小手放在他手心里，男孩心头甜得淌蜜，乐滋滋抓着她一只没骨写意画一样的手，跟着她一起在最大那张牌桌前坐下。

一桌六个太太小姐，玩着蔡程昱看不懂的游戏。桌上的筹码来来去去，落在宫玖这一边的渐渐多。

丹阳有两家“金门”赌场，按照身家和规模，两分大小，一家是城南刁氏三兄弟的，称作“小金门”，一家是城北的“大金门”，东家是宫玖。

宫玖那游手好闲的赘婿相公，时不时地也到大小金门玩两把。赢了都带走，输了便赖，赢的时候不足十一之数，仗着背后有宫玖撑腰，也没人敢忤逆他。小金门与宫家的梁子，未必不是如此结下。

按张超的话说，小金门者，连同丹阳城全数五七家赌坊，都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惧”，宫家产业的规格和气派，是旁的小门小户不能比的。

蔡程昱陪坐宫玖身边，腿上放着她那趟繁花似锦幛的漫长裙摆。看那牌桌子上黑香木的各色赌具，长的短的，方的圆的，红的白的点子刻染在上边，闪闪烁烁。不能谓之不好看，只他全然的看不懂而已。

上回跟超儿来时，可没有这样的无聊。师兄带着小蔡蔡东游西逛，教了他几样简单赌法，也出钱供着孩子玩了几手。蔡程昱兴致盎然，虽然输多赢少，但还是满心喜乐的。

此刻，蔡程昱枯坐着脑袋昏沉，每次快要睡过去时，耳里又总要听见宫玖那把摪金伐鼓的低音。心头沙沙响动着，像大漠驼铃阵阵风飘，镭射响尾蛇甩着尾巴尖儿上那个锦斓皮环，再恍恍惚惚醒过来，看一会儿牌桌，玩一会儿宫玖的裙子。

宫玖起身了，蔡程昱忙跟着站起来，重心一个不稳，险得没拄翻了桌面上一丛银饼子。

宫玖还是那个淡淡的语气，将只有薄纱拢掩的细胳膊挽过蔡程昱的脖颈子，随身靠落在他怀中。软玉温香忽然入怀，小相公骤然一惊，又一喜，搂抱着她上了金砖曼地的台阶，走出大金门去，早把方才牌桌上受冷落的昏昏欲睡忘个透彻。

蔡程昱发现，马车离了金门，正四平八稳往城南方向开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