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玖却悠然自他身上滑落,顺手拉起了他下裳,示意他跟着起来。她拉着衣襟儿一角带他走,很技巧地替他遮盖住身上的不雅。所赢银钱是自然地一分没有带走,似只顾跟纯情的小相好儿打情骂俏。
权当是我家那口子孝敬贵地的了。

蒙三爷照拂。玖儿先告退,就不当面去叨扰时分了。

所以与她们改约在此地,为的就是这个。

那个刁三,他对你图谋不轨!
一上车,蔡程昱就急急嚷将起来,连身子上的反应都因着别样的情绪收敛了些。
好乖乖,这丹阳城里有哪个男人对我图谋是轨的?哪怕就为了这几块烂钱呢?

宫玖浑不当事地落下这两句话,靠前来解去了蔡程昱的腰带和外袍。

啊……太太……

在……在这里啊……
不成吗?


成!在哪儿都成,只要您开心!
蔡程昱雀跃着,从心到身都惶惶,落入宫玖软婉的手。

嗯……
蔡程昱依着张超教给他的,款款将身儿放倒在车厢中的小榻上,任宫玖的细腻手抄进他衣服。
这几日跟着龚子棋出早功,他练枪,蔡程昱就喊嗓子,有时也和他一块儿跑跑跳跳,倒让小孩儿折腾出几两硬朗的小腱。脸是好吃好喝养圆起来了更好捏,腰却非但没粗,反还细了,宫玖掐着它,满意地眯了眼。
好少爷,你可真是天生的枕边人。


嗯啊……太太啊,喜欢我吗?
我爱不释手。

类上这般仪容的修饰,常常来得太轻易,蔡程昱自是从未想到过珍惜,忽然知觉会因此讨了宫玖的喜欢,于是格外地在意起来。
宫玖脱去蔡程昱最后的衣衫,春蛇一样爬在他身上,逶迤着一双罗衫轻掩的腿。她把金缕鸳鸯的绣鞋踩到了床下,低首。

……
宫玖略整一整衣,娇喘微微,等候蔡程昱穿起衣裳来。她又主动倾身入他怀中,头脸抵靠在他肩膀。打牌烧脑,这一番情事又累她不轻,眼下可是困狠了。
到家,蔡程昱把宫玖抱下马车,陪着往东凉阁洗过澡,又到前厅用了茶点。宫玖换了一身素净松适的白绒凉衣,预备歇息了。
倚楼,送蔡公子回去吧。


是,太太。

我不能留下吗?
蔡程昱急问,捉着宫玖的手不肯放。
我自然是喜欢你陪着,可是少爷,高老板不还等着你效工夫呢?你听话,我过几日就来看你。


可我不想和别人睡……
宫玖那细柳芽条儿一般的淡黛色平眉默默挑了一挑,眉尾勾着一笔回环的小卷线,好像新蚕吐藻。

高哥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让我接客,我总不愿意……现在我能拿给他的银子首饰也没了……

太太,您可怜可怜我,别让我落在其他的太太小姐手上,哪怕就这一半载,几个月,我想只跟着您……

我知道您有这厉害,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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