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嗯……
方儿可还喜欢吗?


啊……奶奶……
方书剑胸脯起伏着,又把宫玖的手往他心口拉,宽阔手掌覆盖她的,多年弹弦磨出的茧抚过不沾阳春水的柔嫩手背。1
真英雄何所遇?他遇到的是全身的伤痕,是孤单的长途,以及愈来愈真切的渺小感

奶奶您摸摸,我这一颗心……跳得好生快……

要了书剑,要了书剑吧……奶奶……
一代名伶,娇羞可爱,似乎是小小一只,分明又很伟岸,却甘愿臣服她裙下,予取予求。
这样的好滋味,任谁都会食髓而餮,永生不忘。何况她宫玖,从来都是那么个贪花爱草的多情小妇人。

嗯……奶奶……书剑这会子……全副儿骨头都软了,腰里一点没力气……
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我成为某个人,某间点着油灯的陋室
方书剑蹙一点剑眉,渴慕的眼神娇扑扑缠住宫玖不放,手上还把她的小手攥着,腰却极尽艳情地左右摆动两番,举手投足,明白昭告着是勾引。
“没有力气”的鬼话,自然是信不得,可眼下谁还有心思管他那个?只能是更爱手心里捧的这宝贝罢了。1
人要么就是好看,要么就是丑陋,中间不美不丑的,只能说可爱
方书剑能歌善舞,以胡舞最绝,唐宋诗话里的长烟落日、春风不度,不必去塞下亲睹,看他一支舞便足够。宫玖曾有好几次,因为长久地看他跳舞,入神过头,忘怀了时间,几乎要累着了小方少爷不说,还被前来捉人到案的她相公逮到过现行,牵衣带领回家门。

看看这都什么时候儿了,说好的今晚陪我吃饭。
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巴黎圣母院》雨果
是是是,相公教训得万分在理,玖儿知错啦……

宫玖跟着肩上停了只雪鸮的男人,匆忙忙走出妙音轩的大门去。男人手上提着她腰带一角,竟是当街拖着她进的宫家马车。1
爱,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学会用完美的眼光,欣赏那个并不完美的人 ——《哈尔的移动城堡》宫崎骏
宫太太怕老公的事儿,也就是在那个朗晴夜里,开始渐渐瞒不住的。
这方书剑诱哄着宫玖,珍惜地吻吻她几个指尖,再同她扣上十指。

能有幸伺候奶奶,是咱们几辈子的福气……
方书剑教她磨得心焦,再怎样的身经百战,多少经验之谈,敌不过她轻描淡写,暖声拿情,烟嗓里飘出几片桃花瓣儿。
好少爷……让我这水儿淹了怕不怕?


啊啊啊……
一整晚的厮磨辗转,粉蝶绕花飞,鸳鸯戏流水,他是她盘中餐,砧上鱼,一任宰割饱尝。
可乐的是宫玖第二天也没能起来,寸缕不着偏倚着杏花绣榻,让高杨给他按了一早上的腰腿。
啊呀呀……好侄儿,姑奶奶疼你……

欢情俗世,妙音轩里夜夜笙歌,酒色财气之下,到底是谁丢了身,谁丢了心,谁又说得准?
方书剑自打上过了宫玖的床,便不再是从前谨小慎微的样。北海珍珠和南海珊瑚,敢往腕子上戴了;三弦面子的蟒皮还没有动,他这人恋旧,不舍得翻新,琴头倒肯换了个赤包金。
因为那天红罗帐里,宫玖要完他最后一遍,喘微微说了这么一段话:
少爷,以后就是宫玖的人了,不许再自相菲薄。

……不愿意接的客,就甭接了,我明儿就跟高先生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