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的大秀是你唱,今后五千人、一万人也得是你……呼……这可不是妙音轩赏你的饭,全是你自己个儿的造化,是老天爷赏你的饭。

甭忧心,少爷,你接得住这份差使,也接得住自己。

人虽然渺小,人生虽然短促,但是人能学,人能修身,人能自我完善,人的可贵在人自——《杂忆与杂写》 杨绛

遵您的吩咐!
如履薄冰的日子过得久了,忽然一脚踏上了殷实夯重的地平川,孰能不恋,焉能不恋?

鹂舫最近可热闹呢,蔡蔡天天带我们练声,那天说要给大家表演后手翻,把超儿连人带猫一起撞倒……
方书剑讲到妙音轩一点开心事,笑得像闽江小莲娃。
丹阳地处偏南,天气热得早,宫玖拉着小方陪她纳凉,此刻正坐在碧槐阴下的藤椅中,手里握着他一截大腿。1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前一秒钟你恨不得撕碎了他,下一秒却蹲在地上边哭边捡,不知道该怎么拼起来
方书剑穿着简素,柳黄色的开衫薄透,裾子旁落,一双好腿几乎尽呈于外。他乖觉地稳坐不动,由任宫玖摸他腿。任那只白鱼儿般滑净的手,徐徐图之。

哼嗯……
如果我能享受一年四季带给我的陪伴,那么生命就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瓦尔登湖》 梭罗
方书剑给宫玖捏到了宝,腿一忽儿更软了。不由靠近她,肩膀劲瘦,身子压她一点点。1
时间从来不回答,生命从来不喧哗
春天渐深,万物都活跃起来,宫玖心里草长莺飞,此时小情人在怀,不管不顾便在别馆后院里同他好了起来。方书剑虽怕极了给人瞧去,却也无意反抗她,只宫玖要什么都好生从着,侍候得她直欲恍惚了今夕何年。1
我同情所有不想上床睡觉的人,同情所有夜里要有亮光的人
却如小方公子所言,这一阵子鹂舫的光景,也是颇为欢乐张扬。1
宫玖对蔡程昱态度微妙,她心里怎想,高杨也能揣度出个八九分。这不,又要压着性子让他学乖,又得替自家姑奶奶把这可心的小情儿照料好,该说还是费了些心思的。1

蔡蔡,你过来。

怎么了,高哥?

给你介绍两个师兄,都是常年里陪侍宫太太的,你以后就归他们俩带了。

旁的少爷子,可都没有这个恩典,最多只一个师兄关照。

谢高哥!
蔡程昱一看那随在高杨之后进得门来的两个人,第一个是穿一身玄色京锦长衣的男人,额前十六道细辫子,编梳得精考,远看是丝丝不乱。都扎着三彩绳线,络到脑后结成发绺,椎结处挽了一根乌苏木云龙簪,贵气不落俗。1
可这男人的面相也忒凶,竟如一条恶犬,蔡程昱一见他紧抿着不言不语的唇,冷冰冰如刀如电的眼神,低压的形状狠厉的眉峰,登时便有感快要给吓破了胆,战兢兢向着高杨身后面藏去。低头,又见他翘起的黑红双色靴尖,总好似能一勾人一道血、一层皮般,看得人惶惶心惊。1
至若另一个,浓脂粉画得绯红眼窝,含情脉脉,一边的眼睛周围,贴了星星点点碎亮的多色小宝石。纤婉的蓝银链条子挂着一块鸢尾色面纱,由一对飞翅跋扈的凤凰耳挂联架在双耳,遮了下半张脸。睫毛刷得老长,一股子媚劲泄洪似的自他周身倾洒而出。却是蔡程昱在妙音轩的老相识了,第一天进鹂舫,此人就来拜望他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