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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婆媳的鸡毛战争

上帝说,所有的幸福人生都相似,所有的不幸都大不相同。我说,你是上帝啊,为什么就不能够给不幸之人更多的幸福呢?

  “小郭老师吗?我是大门口的门卫老石呀,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陈策的学生?”我的富有感恩思想的好心同情菩萨心肠,又一次被残酷的现实所打破。刚刚转过天,我对陈策可恨、可亲、可爱种种矛盾情绪,复杂纠葛在一起的感觉还没能维持足够长的时间,校门口的值班电话就直接引爆了我的愤怒。

  我放下电话匆匆赶到校门口时,主任早已经在那里“热情”恭候我的的大驾了。可是,主任又不立刻同我交涉,而是双手后背看耍猴一样围着因为害怕,因为紧张而战抖成一团的陈策团团只转,口里还在嘀嘀咕咕:“你个子也不太高啊,你的胆子怎么就会这么大呢?竟敢学会翻学校的大门了你是猴子的后代吗?你不怕摔下来吗?你不怕大门上尖利的铁蒺藜挂着你的衣服,你就……”

  主任的问话让我只想乐,我在心中窃笑:“主任,根据进化论的观点,好像我们都是猴子的后代,只不过不知我是猴子的第几代玄孙,主任又是属于第几代,怎么我们为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干什么呢?这事很好笑吗?没有教养的东……”主任恼怒地打断了我的遐想连篇,亏得主任门口的把门将军拦截及时,主任才没有把那句国骂进行到底。

  我偷偷伸了自己的舌头,心里还在暗自得意:“幸亏,我只是在腹中猜测,要不主任还不生吞了我”

  主任显然并不想把这不愉快的谈话进行到底,只恼怒地一看我:“你把他领回去,好好整理整理”主任的潜台词我明白,就是要我兜问兜问,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胆大的脑袋能够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来?

  “我要扣你们班积分10分”我已经愠怒地领着这不争气的家伙往回走几步了,主任还在身后恼怒地咆哮着,舞动着胳膊。

  得看来我这今年的先进又是教师涨工资免谈了,心里的邪火在四面八方地极力往上积攥,我的小粉拳头都越攥越紧了。我自己都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只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巴掌拳头齐齐上去用来对付这张格外瘦小的面孔了,就像惯常对付我儿子的那样,几句言语不和,绝对的就是只有暴力解决了。可是,人家不是帅帅,对于帅帅虽然国法明明写着杜绝暴力,可是我就是喜欢应用能够短平快解决问题的办法,拳头就是一切解决问题的灵丹妙药,巴掌就是它的长相厮守的恶奴凶仆。

  “老师,你的茶杯没有开水了,我去帮你打一杯。”这家伙竟然严重忽略我的非常6+7一样的不满,又旧计重使,专走温情路线了。

  可是,小子啊,今天你这招行不通了。你听着小子,10分啊,全乡考个学科第一总共才奖5分啊,你这一家伙真的好狠啊,把我们班势必登天艰难得来的两个全乡第一名都给秃噜掉了,我眼看到手的学期优秀就在你小子一时的疯狂之举下鸡飞蛋打了现在指着这些小恩小惠就能够收买我的人心,收买我的原谅,岂不是你疯了,就是我要疯了死翘翘了。有这样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好事,可能吗?

  “你给我站住茶杯给我放下”我的声音还不算太大吧,不过好像陈策被这一声狮子吼吓得一哆嗦,已经几乎就要迈出办公室的脚步倏然站定了。办公室后窗的玻璃也许被我的吼声轻轻刺激了,兵兵当当地只要同破旧的杂木框子闹分居了。“乒当……”谁的茶杯子怎么没有拿好,怎么会自己跌到地上摔了一跤呢,幸好不是陶瓷的。

  “陈策,你过来我问问。”我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分外怒火,尽可能彰显出自己最最虚情假意的温柔一面来。就像对待我的亲亲老公,一边绝对的凶神顶天,一边恰恰的淑女至极,有时候伟乘着我最温柔最兴奋无边的时候就喜欢开着玩笑说:“我这就把你劈开,我只要你的这一边温柔,那一半还是还给你的老爸再培养培养吧”

  那家伙拖拉着着拖鞋一步迈不过两厘米的距离,从办公室门口他站着的地方到我的办公桌前,多说不过五米的距离吧,人家起码走了一个世纪还久。幸亏他不是我的儿子,幸亏他不是我的老公,要不然我的花拳绣腿又早到了,开始噼噼啪啪热情招呼了。

  “你爸在家吗,他有手机吗?你把号码说出来,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俺俩聊聊。”按着常规,我应当必须而且一定要找学生的爸爸来谈谈,像他这种家伙,他的母亲肯定是管理不下来的,要找家长,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找着最管用的爸爸来,最好

  这家伙怎么不说话,眼角似乎还微微返潮了,马上就要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感觉。可是,西边的红霞正通红成一片一片的,明日必将又是一个特好大晴天。

  “那么,你妈在家吗?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让她来也行。你放心,我不是告你的刁状,我只是同你的家长谈谈话。”我的语调温柔得伟在眼前,肯定又要满怀妒忌地说:“你瞧,你瞧,你对学生就是比我温柔”你懂个屁呀,在把家长哄骗到来之前,我一定要低声下气地比见了“超级孕妇校长”还亲,一切事情等到他的家长来了再说,好戏还在后头呢,你懂什么?我这叫舍得自己的温柔羊皮,才能叼着家长这只灰太狼呢。

  可是,陈策的表现依旧让我惊讶莫名,人家的眼角小溪水真的潺潺了,如玉一样的珍珠泪水先是一颗一颗地轻轻滴落,继之快要串珠成线了,而且还有一种马上就要大雨滂沱的感觉了。

  “那,那,叫你爷来一下也行吧。”陈策的超常反应真的让我始料不及。其实,我何尝不明白,农村的好多正当壮年的家长为了自己家庭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有个幸福生活吧,经常就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夫妻携手,抛家舍业地到远方去打工,年幼的孩子就完全托付给年老体弱的父母代为照顾了。我的班级有好些个学生,已经长到十好几岁了,对自己的生身父母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仅有的几次相见机会,弄得比牛郎织女还尴尬。

  我曾经听过不少这方面的典故:高高兴兴回家来的年轻父母指着自小留在家里的孩子,一见面就痛痛快快叫他一声爸**,哪知几岁的孩子生疏得比陌生人还远。逼得再紧了,开口的第一句称谓往往就是“叔叔阿姨”的,那些个年轻父母的心呢,真的就是哇哇凉凉的可是,你这家伙,我只是让你请家长来,我又没有一定要怎样怎样处理你,或者开除你,不让你上学之类。这一点你尽可放心,这一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再有天大的问题我也不想解决了,只求把你的家长请来,咱们糊糊弄弄地把这一学期平安结束了,我就万事大吉了,你就欢天喜地了。真的,你不用怕,我绝对不会劝说学校劝你退学的,真的

  然而,陈策的泪水终于肆虐成一片水乡泽国了,就在那张分外惹人同情的少年面孔上。

  “叮铃铃叮铃铃……”可恶的手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六神无主最难以裁决的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呢?我极为懊恼地取出手机,正要接通时,那电话却适时挂断了,号码很熟悉,正是厚道的老大姐大郑老师打来的。

  “来,来,快来”我满腹狐疑地踱步走出办公室,大郑老师正在前面不远的楼房拐角处拼命向我招手,还轻声地呼唤我。

  我真不打算过去的,可是看她的那副神态,我不去她有可能还要赶过来来抓我过去的。没有办法,我只好去了。在那儿,我就非常意外地听说了一个我未曾猜想到的故事的最坏结局。

  陈策爸爸骑着打工钱换来的旧摩托车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即死掉了。肇事车辆逃逸,他的妈妈承受不住这突然的打击后发疯了,后一直不知所踪。陈策的爷爷承受不住失去失去独子的痛苦,也很快就去了,独独留下命运多舛的陈策同体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

  不过,也怨我当时太傻,没有更多地想想。因为学期开始的时候,别的学生上交来的通讯号码大都是父母亲友的时尚手机号,独有陈策,接连好些个星期了,连个家长的联系方式都不能拿来,被我逼急了,拿来了一个邻居家几乎总也无法及时畅通的本地固定电话号码,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谁知事情的背后竟然这么有故事呢

  “同学们,今天我要向一位同学真诚地道歉,发自内心的道歉,希望这个同学能够真正原谅我的疏忽。”转天的课堂上,我开诚布公的开场白一下引起学生的不小轰动。学生们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我的葫芦里究竟打算卖什么样的狗皮膏药。

  “记不清哪位哲人曾经说过,人生就是吃苦,只有经历过重重苦难的人生,最后取得巨大成功的人生才是辉煌的人生,才是正常的人生。没有苦难,你的意志就会消沉,你的斗志就不会昂扬,你的潜能就不会爆发。相信自己,相信大家,相信未来。”我继续自己的开场演讲,我鼓励的目光始终对准陈策,我发现,陈策的胸膛在高挺,比一般的学生更加高挺

  就在所有学生无比惊诧的眼神里,我恭恭敬敬给陈策鞠了一个本本正正的躬,我和伟举行人生第一场大事时也没有的最为真诚的鞠躬

  学生们先是自然地一愣,继而报之以热烈而清脆持久的掌声我看见,陈策的眼角有清澈的****渗出,我万分肯定地相信,这眼泪就是陈策成功的信号灯。

  上帝说,就算再有激情的爱情也斗不过时间的挑战。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让爱情的保鲜期更加长久一些呢?

  放假了,放假了,终于放假了伟这家伙整天说我的心目中只有学校,只有学生,只有儿子,他的地位恐怕只在我的大脚趾的下面踩着了。好了,这下好了,我完全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功夫和你软泡硬磨耳鬓厮磨了——

  “姐……”身后有人怯怯的轻叫声打断了我的白日美梦,声音轻轻的,好像婉心,还像……我赶紧回头,来的却是弟妹慧芳。

  “你,怎么来了?来,来,请赶快坐下”我真的说不出的意外。自从胜雄几年前结婚以来,倒是偶尔来过学校几次,每次也不是专程来看我。弟的建材生意这几年正逢着各地都在大兴土木,不仅小小县城成了一个大大的施工场,而且下至乡镇,小到村庄,哪里见不着施工的地方呢?都说村镇规划要从头开始,要迁村并点打造新型农村社区。可是这次远远不是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的地步了,因为这次连个楼梯都不带响动的,整个一仅仅落实在纸面上说在广播里好看在电视里而已。

不让盖房,光看看还在构想阶段的新农村规划,搞些纸上谈兵画饼充饥的美好游戏压根就不行了。你看看我儿子已经大了,该说媳妇了吧,没有一座像模像样的大楼房,不要说儿媳到不了屋,只怕连到儿媳娘家提亲的资格也不具备了。没有媳妇,就没有了传宗接代的根本,何来孙子孙女代代传承香火呢?还有,你看你看我的那些房屋年代足够久远了吧,代代年年历经风雨,不只是外面大下屋里小下的那种小小危险状况了,干脆就是墙倒屋塌直接就要人命的那种巨大危险程度了。这些状况,这些问题单单就凭一纸虚弱得好像命若游丝儿身悬一线的禁建令,就能够彻底杜绝县城乡下已经盖成炽热状态的大小工地吗?胜雄的生意能够不好吗?每次过来,胜雄总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连口水都没有时间喝,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来,走时又总给帅帅丢下大把大把的零花钱。当然这些东西大多都进了我的腰包,帅帅只是经经手,连揣在兜里暖热的机会也不多。

  可是,慧芳还是第一次来,还是第一次杀到我的工作单位来。我极力想热情起来,可是我摇摇暖水瓶,里面已经真的空空如也,几乎点滴开水也没有了。我匆匆问遍我同院所居住的所有女同事,勉勉强强找来了半瓶不热不凉的昨日温开水,大家都忙着做回家的准备,谁还记着一定烧杯热茶呢?更加积极的,早在昨晚就把煤炉之类做饭的火源已经熄灭了,今天早上既没有做,也没有吃,就等着中午回到自己的小家放心地吃,大胆地吃,再不用担心讨厌的上课铃声催命鬼一样响起来。

  借回了白开水,却一点也没有可资泡茶的所有茶叶糖块之类,这些东西都在我昨晚的开心大扫荡中,统统进了我的肚腹,也许早就化了无数的排泄物完全出来了,哪里可寻它们的踪影?

  没有办法,我只得向慧芳坦白:“什么喝的都没有了,要不你喝杯白开水吧?”总不能我现在再飞速上街,去淘换来诸多暂时已经用不住的东西来放在这儿讨人厌吧。虽然慧芳应该是我最最尊贵的客人,可是我也许……要不是你耽误这一会儿,我只怕早已到家了,也许现在正可以揽着伟的腰身玩些撒撒小娇接接小吻之类的游戏了吧。

  “姐,你不用忙了,我什么也不喝。”慧芳连忙摆手,极力阻止我的忙东忙西。

  我抱歉地笑笑,只好心急如焚地陪着慧芳干坐着,我的心几乎已经飞回到我的小家里,飞回到伟的身边。

  慧芳坐在我的对面紧低着头就是不说一句什么话,偶尔似乎想说些什么似的,刚刚把头抬起,又找不着合适的词汇一样,立刻惶惶然把头低下去,周而复始,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我很想没有话找些话说说,譬如孩子,譬如她和胜雄的关系之类。可是,她毕竟不是胜雄,我无权直接对准她吆五喝六的。又不能扯些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天气还不错的无用废话来搪塞这难捱的时光吧。

  没有办法,我只能就近打量着这个与我关系虽然不算密切,可是与我的弟弟也许终要相伴相守一辈子的女人来:慧芳刚刚过了三十的年龄线吧,借用现在时髦的话讲,正处于女人一枝花的最佳年龄。可是你瞧瞧目前的慧芳,头发也不理,还是残留着老祖先的那顶茂密老式老样的黑头发。黑头发也行啊,你倒是耐心打理打理偶尔拾掇拾掇也行,可是你看,那头发乱的,不洗也不梳,还恁啥也不涂。还有瘪塌塌的胸前,臃肿的腰身,落伍的衣服,不说男人看着絮烦,就连作为同性动物的我都不忍待见,何况作为吸引男人资本的女人外貌本身。

  男人啊,你不要管他口头喊得再响亮,再顶着一千万个、十千万个“爱你”的口头禅,那也只是广而告之的广告罢了男人啊,在乎的还是女人深厚的内容,充满弹性的迎合,手感舒适的快感,还有就是男人作为雄性动物的成就感。没有这些,你想收拢男人已经脱轨的思想,势必难上加难,无异于架着梯子想要登天

  慧芳在我毒视的目光中,小脸越来越红,直逼人身最重要的****色。也许,我猜中了十之九九,可是人家就是不多说,我又图能奈何呀

  “走吧咱们回家吧其他的叔叔阿姨都快走完了,妈妈咱们也该回家吧”早早从他们学校放假回来的帅帅跑到校园里玩足玩美了,终于想着要回家了。前脚进门,后脚还在门外,开口就大声嚷。

  我心里高兴有人可以打破我们二人始终不言一句的无限僵局,口中却在批判帅帅:“妗母在这儿坐着,也不知言语一声,就知道胡乱嚷什么,真正没大没小的”

  帅帅这才看清旁边坐在那而一言不发的弟妹,赶紧陪着笑脸叫:“妗母来了,刚刚我没有看见”一边还嚷:“妈妈,咱们也回吧,其他老师真的都走了”

  “女生院的老师们,没有走的你们赶紧走了,我就要锁女生院大门了”我还没有及时插上话,就有管理女生院的老师在喊。

  “那咱们也回家吧。”慧芳终于挺有眼力劲地站起身,终于无奈地张口说着要回家了。

  我偷偷地松了一口长长的恶气,心中暗喜:“亏得要回家了,要不再有一会儿你准要把我逼疯了。”

  走在路上,我不言语,慧芳也不言语,只有帅帅还在那儿欢天喜地地大谈特谈他刚刚脱身的学校里,这个老师怎样怎样,那个如何如何,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有些关于老师的秘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放在平时,我早就恼他不务正业了,不立刻脚踢手拨拉了才是。

  可是,今天为了打破我和慧芳之间已经沉淀成一团的尴尬,我还真需要帅帅在中间轻轻解和,方才不能使我们两个人的尴尬,比一个人更加严重。

  不到半个钟头的车程,由于多了帅帅这个小麻雀,果真并不显着分外寂寞。也就眨眼之间就到了县城,直接就上了安华大街。

  “到了,慧芳你一个人回家吧过两天我再回去看爸”不大的摩托车今天已经超载了,好在县城的警察常常并不见他们的踪影,只在有着大事的日子,或者“县太爷”出巡的日子他们总喜欢干些锦上添花的好事情。可是摩托车毕竟太小了,还是少一个人更加舒服些。

  “……”慧芳一点下车动身的迹象也没有。我情知事情不妙,也不敢分外勉强,只得带着慧芳一起回家。

  “老婆,今晚怎么睡?”趁着在厨房忙碌的当间,伟满怀犹豫地问我。

  “慧芳和我睡在大床上,你去和儿子挤挤吧。”我只管择菜,头也不回地答。

  “不,我不行,就不行”老公有时候真想一个长不大吃不够的孩子,还真整出孩子才有的味道来,大嘴撅着,大手扯着我的袖子乱摇。

  “乖,听话,明晚陪你睡”我用手轻轻拈了一下这家伙的手背,轻声劝说着。

  “那好吧,不过你要好好香我一口”这家伙还真想着得寸进尺了。

  “好,好”我狠劲在他的嘴上香了一口。这家伙这才异常开心地走了。

  我的心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不知怎样难解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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