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说,我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是为了生活多些美满幸福。我说,这个世界拥有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一齐拥有男人和女人麻烦
“婉婷,你不知道,那个家伙花心的……”刚刚有所好转的海凌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说不下去了。
其实,男人啊,有几个不是花心大萝卜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惦记着门外的,憧憬着大街上的。只要得着空,只要有条件,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左搂右抱的,醉死在花丛中,长眠于肉林中,大约就是男人一生的最大梦想了。女人呢,千万不要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否则,你自己怎样个死法,你自己都不晓得。海凌呢,你现在还不晓得这些吗,难怪你要碰得头破血流啊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的那场闹剧还不是那个“大便似的”花心大萝卜的杰作吗?女人,可怜的女人只能是所有情感闹剧的无谓牺牲品。
“婉婷,你不知道,自从有了我们的女儿易欣之后,这家伙就把我们的家当成了旅馆,吃饭的时候回来了,吃过饭双手一拍,就走了,晚上爱回来就回来,不爱回来连个招呼也没有,就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了。一旦回来,常常就是醉得一塌糊涂,人事不知了。我那个忙碌呀,又是洗,又是拖,忙碌好了。人家也就醒了,扯着你非要干那事,玩得不高兴了,还净是埋怨,说我是死猪,没有情趣。可是,有的时候,一旦我急不可耐的时候,就是不见人家的踪影,好容易回来了,也潦草应付得像打野鸡。哎呀”海凌的泪水不知不觉跨过嘴唇这道天堑了。
“这还不说,每每这家伙回来的时候,我常常能在上面收获许多长长的女人才有的头发,还有别样的香水味。”海凌泣不成声了,我频频递过去的纸巾很快都成了小山一样的垃圾堆。
“也许就是你的头发,就是你用的香水呢?”为了宽慰海凌,我故意把事情往最好处说。
“叱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什么时候烫染过,还今天红色,明天咖啡色,后天赤黄色。我那里有那么多的钱呢,假使有了足够的钱,我有那个空闲吗?我要上班,还要照顾易欣,哪里去整那些时尚?”是啊,海凌的头发在我长久不衰的记忆里,还真就是永远的黑头发,健康倒是健康,可是永远OUT于时尚呢?三十多岁,正是女人最成熟,最具风采的岁月,海凌怎么就未老先衰了,而且衰老得连我这个闺密都无法相认了。
“那香水我用得起吗?香奈儿的味道我用得起吗?一瓶香水,我女儿多少件好衣服的价钱呢。”海凌怎么完全就是一股家庭主妇的小市侩味道呢。女人嘛,对自己就要狠些,只有女人舍得在自己身上多投入,多支出,你才有多多俘获男人花心的资本。你自己不舍得投入,男人溜掉跑掉,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男人吗,天生就是一种喜新厌旧的雄性动物,你让他整日面对没有一点外观变化的黄脸病婆,哪个男人能受得?
海凌呢,海凌,过去看你还挺机灵的,怎么就这么笨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外观甚至比不得农村那些时髦的留守妇女了,不说自家男人没有心眼看,即便那些最最花心的男人也不会乐意得见的。更别提里面的内容了,胸器等于没有,蒲团平板一块,看没看相,摸着没有好手感,谁愿意搂个硬梆梆的僵尸在怀中呢?真是可悲呀可叹呀海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且看看姐姐我吧,衣橱里的时尚衣物一大摞一大摞的,各种香水化妆品一大箱一大箱的,每天我的衣服都不一样的,每天我的着装风格都不相同,连我的鞋子都分上午穿的和下午穿的,到了晚上那就是另一个模样了。我逛超市最喜欢两个地方,卖时尚衣服的和卖化妆品的,每每提起要逛超市,老公的眼睛就不是眼睛,鼻子就不是鼻子,嘴巴便不是嘴巴了,从里到外地不愿意。可是,每每我选中了便宜的香水时,老公就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总是主动给我买最贵的,最好的。男人呢,还是希望自己的女人靓丽些,至少男人自己看着舒心再时不时给男人玩些夜晚的惊喜,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呢?这是真经,我的妹儿啊,你学着些吧
“那家伙”海凌的仇恨就把自己浇透了,“还总带着在外面****的遗物回来。”海凌的泪几乎流干了,反而出奇地平静了。“好些次,我都在那家伙的**裤上捡着掉落的须毛,拿去质问这家伙,那家伙坚决不认账,还说就是我的。他有年把子根本就没有碰我了,哪里还能沾着我的皮毛?再说了,我的须毛我知道,黑黑的,又长又硬,而这些呢,黄黄的,还又细又软。我追问得狠了,这家伙还想揍我”
海凌呀海凌,也许我早该提醒你的,就在你们还在热恋的当中,就在那家伙老瞄我胸器的时候,我就凭着女人的预感,觉着这家伙绝非良善之辈。可惜,我好意思说吗,你们还在热恋,仅仅凭着我的预感吗?
海凌又哭了,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地,好心疼人呢。如果时光能够重回,我说什么也要把那花心的家伙给揭露出来,让他的丑行完全****于天下。可惜,世上的后悔药若有,也绝不是我等工薪小民买得起的,一定又是便宜了那些高级别时尚人士了。
“最不应该的是,那家伙竟大张旗鼓地领着在外面的野种回家要认亲,那孩子比我的闺女还大半年。”海凌的控诉就像拿钝刀在狠狠剐自己:这么些年了,难怪这家伙总说自己没有钱,总说家里比不得外面,真的就在金屋藏娇,早在外面布种施肥了,就为了有一天能够回归祖庙,能够认祖归宗。
“我刚刚上前要为我亲生的闺女易欣争些地位,婆婆就带头数落我,说我是只只会占着鸡窝不下蛋,占着茅厕不拉屎的家伙,早该出家让位了。”海凌的泪水都含血了。“我刚有一点反抗,那家伙就恶狠狠地上来打我,踢我”海凌的脊背上,小腿肚上都是深深的青紫青紫的伤痕。
“那你去妇联告他呀,实在不行就离婚”我的肺先气炸了,那儿还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事情,野生的还想超过家养的,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行,那绝对不行”海凌像被蝎子突然蛰住,纤弱的手臂乱摆。
女人呢,你的名字就叫软弱;男人啊,你的名字就叫无耻。
上帝说,人生就是幸福,幸福就是人生。我说,人生就是吃苦,吃苦就是人生。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海凌苍白的小脸问老天,老天管什么用?
“我告诉你,海凌,你要想在家里翻身,一必须声称要到妇联告他,二呢必须虚张声势要坚决跟他离婚,三呢,你还可以假装告他超生。海凌,只要你照我说的这样做了,我保证那家伙以后会对你服服帖帖惟命是从的”我条理清晰地给海凌出主意,说到听话服帖,我的伟真是个听话的好家伙我得意地几乎就想大笑了。
在我的耐心开导下,海凌饱经风霜的脸色慢慢就好了很多,穿上我的那些时尚服装,擦上我的高级香奈儿香水,整出眼下最时髦的淑女发型。嚯,这会儿的海凌,又马上恢复我们美女的本色了,如果,我说如果,我是男人,我是绝对舍不得抛弃这么靓丽温柔的女人,在外面打什么野鸡呢?野鸡有那么好打的吗?不是好多的男人打野鸡不就打成了货真价实的老公吗?
为了坚定海凌战胜自我,超越自我的信心,我甚至还没收了海凌的手机,直接就嘎嘣给关了,藏在海凌不容易寻得见的地方。
也许学校是个重塑人声的好地方,朗朗的文化气息,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使得海凌的变化真的好大,不过一天就敢跟着我到办公室,和我的那些还算有趣的同事们开心闲聊了。开始海凌还是听得多,说得少,后来海凌也就哇哇啦啦的讲开了,讲他们医院不为人知的种种秘史和医疗小笑话了,很快也就成为我的那帮一直在学校的三尺讲台上窝惯的一群书呆子的中心发言人了。
“婉婷,我想向家里打个电话,可以吗?”时间刚刚到第三天早晨,海凌就试探着问我,稍稍有些起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我真的不忍拒绝,但是我还是一口拒绝了。我真的,真的好怕她因此就前功尽弃了。
那一天,海凌的气色就非常非常很不好,也不愿意吃饭了,也不愿意跟我到办公室里去了。
“好吧,好吧,给你”我实在拗不过她的固执,原本我是为了她好,如果被人家理解成我打算要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打算挑唆人家的婚姻,那我真是百口莫辩了,也许就此,朋友都没有得做了。佛曾经说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要是人家真的一定拿地狱当做天堂,我有必要一定要做那个人见人烦的法海老和尚吗?
电话很快就通了,海凌迟疑了很久,才敢试探着吐出一个轻声的“喂”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工作也不要,孩子也不管,你,疯了吗?嗯”电话那头严涛的厉声喝叫,我离着话筒足有二尺远,也可以清楚听得见。
“我,我……”海凌立刻就被那家伙的狮吼唬得话囫囵也不会说了,只是迟疑地补问,“易欣怎么样了?生病了吗?不舒服了吗?”
“你还有脸问,有你这样当**吗?撇下自己的闺女几天几夜不要,自己也不知道浪到哪里鬼混去了?”那家伙这是得着什么道理了,怎么有理由那么大腔大调地吼别人?自己拉下的臭狗屎,自己的****债还在那儿明摆着呢。要是我一定抱着胳臂粗的大棒满世界追你狗咋种,打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不为女人看你还有脸指责别人,还有面目在这正儿八经的人世间活你那青面獠牙鬼模样?可是,这家伙不是伟,自然我的一切话语,一切想法都仅供可怜的海凌做参考而已。
“易欣怎么了?你快说你快说呀”海凌只要听说她的宝贝女儿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什么委屈,什么难堪,什么小三转正,统统与她无关了。她只关心她的女儿,她的宝贝怎么样了,在我这儿的三天里,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她的人生至宝。她总对我一遍一遍地提起:“易欣不知怎么样了?吃饱没有,有没有冻着,有没有病呢?我当时应该带她来的,可是,她还在上学呢。”思前想后的,神智都不清了,连着两夜的梦里,都听见海凌惊恐的大叫:“易欣快跑你爸打你来了”
这就是女人这就是母性宁愿自己受天大的委屈,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丁点儿伤害。在好多现代的家庭里,夫妻关系早已脆弱得好比蛛丝一样了,弱不禁风,只所以历经风雨而经久不断,原因真的很是简单,只因为母性的力量,只因为对儿女的执著无法割舍。海凌就是这样,她的闺女,她的易欣,就是她的全部,就是她的整个生命,就是她生命的顶梁柱。如果她的女儿,她的宝贝有任何小小的不幸,她准把一切缘由归结到自己的头上。旁人即使一句话不说,她也要把自己后悔死。所有的母亲啊您的另一个名字就叫纵容
“易欣生病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粗暴得都无以复加了,海凌拿着手机的手臂都在不住抖动,那家伙还凶巴巴地就挂了电话。
“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你赶紧送我回家易欣生病了我必须马上回家”海凌好容易有点儿气色的小脸几乎就立刻变成茄绿了,还不住口地催促我,要我快点推摩托车,要我赶紧走,立刻就走,马上就走。
“你再问问好吗?或许他就是骗你的呢。”我好心劝她冷静下来,在我的感觉了,也许易欣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糟糕。
“不我现在就回家马上就回家”海凌的口气固执得我如果不立即送她,她就是搭蜗牛一样,而且还不知有没有的城乡公交车,甚至就是步行,她也一定要立刻赶回她的家去,一定要马上看看她的珍珠宝贝,身上流着她一半血脉的宝贝是否真正平安无事?
我不再劝说,我也是母亲,我能够理解爱护子女的母亲的一切失态之举——那种比鸡妈妈更加体贴,更加周到,更加全面的母爱之范。
“你快些再快些”一路上,眼看我的摩托车就要飞起来了,速度指针直指向70了,要是这儿有测速机,我不知要被罚掉多少票子了。即便这样,海凌还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催促,她以为,我驾驶的应该就是直升飞机呢?瞧她那万分焦急样子,好像她的钻石宝贝马上就要入土为安了一样,晚一秒钟她就见不着她的最后一面了。
摩托车在刚刚铺就的平坦柏油路面上,突突突地冒着轻烟,迅捷得已经超过某些同行的小轿车了。道路两旁刚刚植下的行道树,原本稀疏如秃子头上历历可数的不多美发,此刻竟然快捷地串珠成线了摩托车的轰鸣真的就要最老式的手扶拖拉机了,声音大得不敢说了。
“妈,您终于回来了您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我怎么总找不着您,奶奶还说您跟旁的男人跑了。”看见海凌,正在房前小巷里同其他小朋友一起高兴玩耍的易欣,就巴巴地迎上来问。
“来快来妈妈看看宝贝哪儿不舒服?”海凌几乎就是扑上去急切地揽着女儿的小身板儿遍身抚摸,还疯似的抱着女儿狂亲。
“妈,我没有病真的没有病,您这是怎么了?”易欣极力躲避着母亲的极力呢喃。
完了,海凌,这辈子你完了除非太阳会打地底下出来,你的老公会回心转意。
上帝说,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子民,你们永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说,领导就是上帝,我们就是小小的子民。
该死的期中考试,该死的出题人,你为什么净出些我没有讲到的题目,那些我的学生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例题为什么就是一个也没有。你是不是我们领导的小小****,为了挣得你的恩主的一时****垂涎,瞧你把题出得让我这个做老师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了:课本重点你不出,课本难点你还不出,为什么你净在边边角角了净拣些出些选学内容出,有你这样出题的人吗,有你这样露能的家伙吗?你这哪是考察学生的能力,你这分明就是捉弄与你同在教学一线的战壕里苦撑苦熬的同行啊你以为就凭借你出几个偏题怪题模棱两可的题,就显出你真的多么有学问吗?你知不知道,学问是一种多么至高至诚的修养,她需要知识的积累,需要人生阅历的增加,需要人生的包容大度。而你,说好听些了,就是故弄玄虚地卖弄你那点所谓的浅薄知识,说难听些,就是狗屁也不是了,纯粹的哑巴吹喇叭,完全的自娱自乐自作聪明地卖弄显摆罢了。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
可是,人家领导就是领导,人家绝不这么想,人家就在大会小会上开讲:“有些同志啊,我劝你还是少惹些鸡鸣狗盗的麻烦事,老师就是老师,知识分子就是知识分子,别老混得和社会上那些下流胚子一个模样。有功夫还是请你把心思多多用在学生的学习上吧,做教师的,你就不能误人子弟,你要在教学上下功夫。看看,看看你们班的成绩差的,嗨呀,我都没有办法讲”
我的老天什么叫没有办法讲?你讲得难道还少吗?不就因为0.1分的平均分差距吗,我还就是百口莫辩了,我还就是过街老鼠了,只差人人喊打了。我自问,该教给学生的知识,已经全部让学生明白了;该让学生掌握的方法,学生已经全部理解了。我所欠缺的,也就是别个老师最为擅长的,就是人家会让学生进行超高强度的机械重复练习,而我心这样做,可是我不忍这样简单粗暴地做。学生吗,还是正在增知识长见识的大好青春岁月里,学生们大把大把黄金时光是用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不是用来作为某些老师的简单工具,整日做着无谓的机械重复作业,死死板板地记住这里应该填个什么,那里应该怎样做。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又为什么不那样做,你没有必要懂那么些,只要考试得高分,成绩得优秀,即便你们都成为一模一样的书呆子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的奖金也拿了,好名誉也落下了。至于学生能力技能的发展,考试又不考,你真的好麻烦呀
“本周二上午第一节,八年级的全体数学老师都到八一班教室听郭老师的数学课”主任这“小闺蜜”做得就是好,就是深得恩主心,难怪校长总是言听计从恩宠有加了,校长的感慨刚刚发了结尾,主任的脚跟脚手把手安排就如影随形地到位了。
“听课?还集体听课”哎呀,你这个不分好歹的主任你是不是打算要了我的小命吗?任教虽然已经这么多年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生平最怕的就是听课了。只要教室的外面偶尔有别班的老师或者主任从教室窗外匆匆走过,我就胆寒,正好好进行的教学过程就会被无端被打乱,就会手足无措加上汗流浃背,浑不知自己下面要讲些什么,课堂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现在你要听课,还要大张旗鼓地公开听我的课,你个臭主任呢,你是不是非要我当堂出丑,当堂丢份,你才心满意足吗?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你要向我班推销你的教辅,我没有同意是吗?难道你就隐藏公报私仇存心报复吗?那样的话,我实在无话可说,可是主任你的良心哪儿去了,你口口声声总宣扬的高尚职业道德哪里去了?俗话说的,是不是让狗给叼走了,让老鹰给骗吃了呢?
“怕什么呢?你就当后面坐的领导和同事为超级木偶吧”大郑老师热情地向我传授她的完美经验。
“不能吧,我一看到他们就面红心跳的,当他们不存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大郑老师的建议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有用建议。想着后天就要到来的听课火焰山,我的心绝不是高跳一团了,而是由于过分的紧张,已经几乎不会跳了。
“那你就不看教室后面,你就一直把眼盯着后墙的伟人像吧”大郑老师还在出着主意,其实她没有看到,我的眼角都由于过分紧张,几乎就汗泪交加了,几乎连眼都无法睁开了。
“不行吧,我只盯着伟人像,主任会不会说我上课不看学生,你还讲什么课呢?”我真的对自己丝毫没有信心,尤其是在听课这件事上。我也搞不明白,从教这么多年了,领导听个课真的就那么难吗?就那么喜马拉雅山一样高不可攀吗?
“总之吧,你尽量不和主任他们对眼,也许你就不怎么激动了,也许就能上好课了。”摊上我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大郑老师也是黔驴技穷了,只能任我听天由命了。
为着讲哪节课,我又一次为难得要哭了,我真想现在立刻马上伏在伟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也许我的男人会给我分外的力量。可是,这家伙在我需要的关键时候,跟着他的局长出门了,算算日子,最快也要到星期五才能回来。到那个时候,连小葱拌豆腐都冰凉得吃不得了。
“妈,我饿,你做饭了吗?”我只管发呆,竟然忘了做饭的事,帅帅已经放学了,跑到我跟前喊饿,我才想起时间好像已经不早了。这一个上午,我都干了什么呢?课上得稀里糊涂,时间过得晨昏颠倒,走路不知碰墙,吃饭没有味道。呵,我要晕菜了。
“帅帅,咱们还吃方便吧”没有办法,也许方便面就是解决生活难题的最好方法。
“又吃方便面,同学们都说我快成方便面娃娃了,出来进去的都是方便面的咸味”帅帅的臭嘴噘得老高,一老鼻子的不耐烦。
说实话,我也顶顶讨厌死了方便面,不说闻见方便面那种别具特点的味道,单单就是提到“方便面”三个字,我自己都要先行呕吐了。可是,已经这般天气了,我们不吃方便面,还能吃些什么呢?学校的学生食堂,不说了,还不如泡碗方便面吃着更干净卫生呢。
“妈,你在想什么?你看方便面都溢出来了”帅帅从外面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忽然惊讶得大叫。
我留神看时,果真,炒锅里的水在煤气灶的强烈作用下,正竭力冲破锅盖的束缚,扑哧扑哧往外面溢着水泡。我也顾不得烫手了,拎起锅盖叮哩咣啷地丢在地上,看锅里时只剩下黏成一团发面一样的方便面了。
“呸怎么这么咸?妈,你的调料是不是放太多了”帅帅勉强挑起一筷头,刚刚填在嘴里,立马吐掉了。
“呸真的咸死人了”我尝了一口,真的好像有人好说的那种打死卖盐的超超咸。而且面条细细的又软又黏,几乎坨成一团了,用一双筷子使劲分都分不开。
那个下午,我一个人就喝光了办公室的两大暖瓶的开水,到了傍晚我还总觉着“渴,渴,渴死了”放学回到住室,也不顾自己的胃一向不怎么地了,对着自来水就好一通灌,只喝得走路肚里咣当咣当乱响,半瓶子的那种,才稍稍压住了那难耐的渴感。
“你肚里装了渴鳖了,怎么喝这么多的水?”大邓看见我的牛饮,只顾取笑我。
也许太过干渴的样子,我的晚饭还就没有吃,只一碗一碗又一碗拼命往自己的肚里灌稀面水,也不顾面水烫牙烧口,还把腮帮子烫出一个明光水泡。
那夜的我,也不知是喝水太多太兴奋,还是心里担心无法睡着,左一个烙饼,右一张煎饼,几乎就要把床烙翻,还是没有多少睡意。耳里依稀听得隔壁的木板床先是轻微的吱嘎吱嘎,又是越来越沉重的震颤,还有男人的恣意坏笑,女人的开心娇笑。
我越发睡不着,大瞪着眼看着乌黑的房顶,听着隔壁的动静渐渐趋于渺茫,又渐渐鼾声四起。
我还是睡不着
明天,明天,明天仿佛就是我的断头之日,即使给我一张汉白玉的龙床,即使给我一双镶金配银的金丝被,估计我也不能睡着。我,能睡得着吗?
我真的想不明白,那些讲公开课的老师怎么就那么胆大,怎么就那么驾轻就熟,怎么就那么若无其事呢?我不想拥有那么高超的技巧,我只求明天能够不出任何纰漏,顺顺当当把一节课讲下来就行了,就是我在上帝的面前烧了高香了。
可是,我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