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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婆媳的鸡毛战争

住室的门“咚”的一声被人猛烈撞开时,我和那讨厌的家伙正在以往常惯有的姿势交谈着,只是我们聊得似乎特别投机。不大的办公桌上,我俩的胳臂几乎就相互搭着了,面孔也不超过半尺了。在昏黄白炽电灯的照耀下,在推开门的那人的大眼里,我俩几乎就像是悄悄拥吻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来人的震天狮子吼几乎立刻就要把我震翻在地。闯进来的人竟然就是我的老公,我的那个伟,由于生气,伟本来已经发怒的面孔都抽搐得比凶猛的狮子还可怕了。

  “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了”“大便似的家伙”一看事不和谐,立刻夹着尾巴斗败的狗一样地倏然逃跑了,迅疾得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伟,你听我说,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一向总拿着老公的一点不是,吹胡子瞪眼睛训话的我,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自己的可恨。我装出最温柔的样子,极力讨好安抚着盛怒之下的老公。

“你们……你们都那样子了,还……还……还普通同事?”伟气得浑身哆嗦,俩手生气地比划出夫妻香香的样式,面孔本来就白,此刻竟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我急得就要哭了。

  “哼鬼才相信”伟重重地一摔门,破门就在他的身后“咣当”一声巨响,只怕比小山崩塌还严重,紧接着就听见伟粗重的脚步向门外急急走去。

  “伟,你等等我,等等我”我慌里慌张去追,谁知,稀里哗啦一阵响,我小小的办公桌上刚刚那家伙翻动后没有及时收拾的墨水瓶子,及一切东东西西仿佛即刻开了各色颜料铺子,马上乒乒乓乓碎了一地,我没有来得及穿好的拖鞋就正好踩上了。

  一股痛彻心肺的痛彻底撕裂了我,血,殷洪的血烟花一样地激射……

  从医院包扎完已经回到我们自己的家里了,伟还是那样一脸寒霜,似乎5百斤开水也化不开他心中的浓重问号,解不开他的心结了。我真的伤透伟的心了难怪伟那么生气,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和旁的男人如此的亲亲密密,虽然也许并没有多少实质的情感纠葛,可是两人的举动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的了

  我有那时候就很搞不懂自己,现在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知道那家伙压根就不怀什么好意,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骨子皮,他接近我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在我身上揩些油。自从那天早上他从无意的和我蒲团相接,渐渐地开始有意创造各色各样不是机会的机会来紧紧触碰我。时不时借口找东西,站起时,总捎带着在我的蒲团那儿,大腿那儿蹭剐一下,似挨非挨地摸一下。只要我没有特别大的反应,这家伙的下手动作就特别胆大了,最近几天,几乎都想学着伟的样式了。只要我猝不及防,正在那儿站着炒菜,或者正在弯腰找什么东西,一句话,只要我的蒲团高高翘起,尽显成sh女人最丰满一面的时候,这家伙就让我防不胜防地突袭而来,紧伏在我的蒲团上,还拿出郎猪子的模样想整些大举动出来。

  我当然恼怒至极,就严厉斥责他:“你想干什么?请你放尊重些”

  那家伙看我已经恼极,也就赶紧死皮赖脸地向我道歉:“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不过,我实在喜欢你,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我就……”

  老实说作为女人,我喜欢有男人百般讨好触摸与我,可惜那个男人只能是伟——我的真正老公,别的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还真没有把谁就当个坏葱夹在眼角。尤其是这个家伙,明显地奔着我的身体而来的,就请你更加别痴心妄想了。一个十足的郎猪子还请你尊重些别人,不要拿出你令人憎恶得要吐的家具四处寻找目标吧

  自从那次那家伙的偷袭蒲团行动失败以来,那家伙显然转移了进攻方向,这次完全是冲着我的胸器而来。可是我这次真的准备得很充分,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可以偷窥一角的地方,更加不提可以让他亲手触摸到的地方。任凭这家伙的狐狸技巧再高超,我这个老辣的猎人是决不会放过他。

  不过,这家伙也实在太不是东西了,眼见无法用实质的动作打动我,就开始学着轻**人**男人的方法——借助语言来**我。什么开放了,什么胸霸了,什么乳神了,什么透视装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见过的比你梦过的都多,可是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呢?这些我只能对着我的老公说,你家伙永远不配,这辈子不配,下辈子不配,下下辈子还不配;做人你不配,做牲口你还只配做母的,任由雄的为你配

  其实伟的突然出现,虽然让我很有些被动,可是也正是我打算摆脱这家伙的无理纠缠,寻求解脱的时候,伟的造访只不过加速了这一进程而已。

  “喝茶不喝?”伟的语气还是生分得了不得,好像我真背着他完全干出偷鸡摸狗的勾当了,还被他捉奸在场了。因而,这家伙神气得正好可以拿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修理我,寒碜我,最不济也要借此压压我的威风,最起码以后的日子他完全可以扬眉吐气了,而我就必需低眉顺眼看他的眼色过日子了。哼,否则……

  我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示弱的表示,我只是在心里纳闷:对于伟,对于婆婆,对于这些亲密无间得永远无法分割的至亲亲人们,我都毫不留情,绝不手软地坚决进行斗争。为什么就如此放任一个与我没有任何血缘,没有任何往来的家伙怎么就那么客气,任由他的揩油,任由他的**呢?难道我的内心深处,是不是就需要这样一个角色来支持我内心极隐秘极盼望的另类感情,只是这些还没有成熟成型罢了吗?也许,就像所有的男人一样,所做的完全是三妻四妾的黄粱美梦,只要女人的篱笆扎得不够紧,男人得空摸缝就竭力要实现的。即便正统如伟,我的老公,他难道真敢拍着胸脯对着神灵说我今生只需要一个唯一的女人,那就是我的爱妻,我的婉婷呢?我一百万分地肯定,他绝对不敢这样说的,除非他酒醉得一时三刻就要入土为安了,也许才敢真实地说一句:“我其实很想拥有那个女人”哪个女人,当然是他的领导,他怀里眼里触摸蹭碰过所有身体部位的女人。男人们呢,我算看透了,哪个男人内心里又不是做着皇帝三宫六院的好梦,最弱智的男人也想要享受猴王的待遇呢

  “你倒是喝不喝呢?”我的无语倒把这家伙的嚣张气焰滋溜滋溜往下压,刚刚还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会儿顶多是我坐着他站着的意思了。想再找出我趴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的感觉,那他只好在梦中享有了。

  我还是不说话,只要我的身体还没有****,还没有完全真实容下别人的家具,我就可以自认我是清白的,比黑心的面粉厂老板用过增白剂的上等面还清白。凭什么男人在跳舞时还要毒气霸道地以拥有女人的肌肤为乐,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偶尔拥着一会儿男人的肌肤,不管愿意不愿意,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吧?你还能怎么着?把我休了吗,或者和我好合好散呢?

  “喝水吗?”伟的语调显示他已经比我高不了一个头顶了。

  “我想小便”百般思索之后的我,还是决定给伟一个台阶,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既然讨厌那家伙,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早就让他死了这分心,多好碰上中意的男人,也许……再说吧

  小腿的刺伤虽然不严重,可是足以使我无法自由行动了,我的一切还指着我的老公呢。

  “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了”伟在边上小心地搀扶着,口里还在轻轻吆喝着。

  突然之间我就特别想掉眼泪,为我没有成功的掉轨行动而深感后悔。我甚至不敢想象,假如那家伙没有真的那么讨厌,或者还挺招人喜欢的,我是不是就真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吗?我真不敢一直往下想,因为我的某些举动已经在暗自纵容那讨厌家伙的变本加厉,要是我心里没有那么****,一开始就义正词严地拒绝,我们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了,连给他瞧我胸器的机会也不会有?因而,想明白的我,在我能够自由活动的时候,特意主动地向伟,我亲亲的老公发起一个又一个反冲锋。我要用我所有的柔情,所有的爱来化解伟的心结,来稀释我的歉意。我情愿把自己弱化成一棵温暖的小草,任由伟揣在怀里四处游走,永远无悔

  等我十天以后重回学校勉勉强强可以上班时,那个蠹虫一样的家伙已经情感转移了,人家的目标是刚刚新分配来的实习教师,学校里应该是哥哥妹妹的故事了,关于姐姐弟弟的老掉牙的故事早已经成为昨天的黄花,锈化在臭水塘的蓝藻里了,尸体也不剩

  但愿,一切都凋零谢幕才好,可是人生……

  上帝说,世界上绝对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我说,花心的男人,痴情的怨女都有一个毛病

  听着电话里越来越大声的哭泣声,我的不安在越发地沉重,海凌的那头肯定有天大的苦难在等我倾诉,我必须立刻马上三秒之内赶到海凌的身旁,听她的苦难,听她的满腹愁怨。可是,我面前的上天梯一样的坎儿,我自己真的都不知道怎样轻松越过——年年的鬼门关,年年的奈何桥——期中考试真的就是我难以逾越的人造天堑,我生命中的不能承受之重我很想微秒之内就飞到去海凌的身旁去帮她,可是谁来帮我渡过这座奈何桥呢?

  “喂,海凌海凌,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无奈的我只得对着话筒使劲吆喝,希望海凌马上能够听见,即便什么也不说,也对她是一种精神的安慰助剂吧吃着公家的饭,就不能不受公家的管,我绝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做出后悔大半年一年的蠢事。期中考试关乎的不仅仅我的奖金和荣耀,还是几十个学生的精神支柱。我马虎不得的,一点也不,然而,海凌的事情我更是大意不得的。怎么办?怎么办?我几乎就要成为《十万个为什么》了

  等我再去对着听筒用力(无—错)小说..C喊话时,手机里却只有急促的忙音了:“嘀嘀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剩下的只有完全的不安和惶恐了,一种越来越不祥的巨大不安了。我真的好担心,我这唯一的铁姐们是不是已经被这样那样困难的大山压弯了腰脊,永远直不起来了,只等我去救援了。我真想即刻就丢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管他好也罢坏也罢,只要我的海凌没有事情一切都好说。

  几十双未经人生风雨充分洗礼的稚嫩眼睛,全都极为不解地盯着我,他们真的不太明白一向视工作为生命支柱的我,会因为什么样的大事情而如此的失魂落魄,如此的目定口呆呢?你看我的两眼只管盯着手机的小小屏幕,好像期待有海凌的身影就从那个里面跳跃出来才好。

  “婉婷。”有人在低声叫我,声音好微弱,你要不仔细分辨,还真像从手机里跳出来的感觉。

  我下意识地先去看手机,我的直觉里告诉我,海凌应该就在我附近,可离我最近的东西,就是这小小的手机了。不过,海凌那么大个活人能从这不足三寸的手机里面跳出来吗?除非,这海凌也赶了回时髦,夜学会了某些人热衷的穿越术,一下子从十几公里外的县城,“嗖”一下穿到我的面前。可是那样的话,我不仅没有惊喜,我肯定要被这山寨版的大变活人给吓得七魂丢了六魂九,还有零点一魂勉强能够见证这奇迹的永远不可能发生吧。

  “婉婷,我在这儿”这回我听清了,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穿越归穿越,男人还是男人,不过更有机会去;女人还是女人,不过更会男人。海凌怎么穿越都这么点子背,头回见习的穿越还穿成了小猫咪。不划算啊,不划算,还是赶紧穿回去,免得叫春的郎猫子来,失却做清白女人的最后机会。

  “老师,教室门口有人找您”有学生在大声报告,我这才顾着往教室门口瞧。

  门口站着的果然就是海凌,不过绝不是一只被公猫发*的母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那个人实在变异得特别厉害了,厉害到熟悉如我的人,几乎不用细瞧,我还真瞧不出面前站着的真就是我熟透的那个海凌。

  这个海凌,一头蓬乱的头发,不知几日没有梳洗了,发根干干的,发质涩涩的,一把不佳的木梳梳过,估计会立刻齿端梳坏的。先前多么得体整洁的衣裙,怎么好像十天半月没有漂洗了,怎么那么枯皱破旧,还有蝇子落脚后留下的唇印了。最大的变化,还是海凌的气色了,一向光洁如晶莹的水晶的面容,又黄又干,或许比不上七老八十老婆婆的松垮皮肤了。

  “你,怎么了?”剧烈反差之下的我,惊诧莫名得真像看见去世多年的亲妈穿着三十年前去世时穿的衣服,大白天过来找我。

  我顾不得问话了,海凌软绵如一团棉絮了,再好的支架也撑不起了。

  我匆忙奔过去,抓着海凌的身躯,海凌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根本就没有几两肉可言了。相当初,海凌可是比我丰满有加,海凌的美丽好多就在于丰盈的身材衬托娇艳的面孔啊现在怎么了,海凌这朵刚刚盛开不多久的花朵,还没有达到花期的鼎盛,怎么就如此不声不响地提前凋谢了吗?还没有人惋惜吗?我无法可解。

  “上自习吧”我匆匆吩咐完乱成一锅粥的学生,自己搀扶着海凌走向我的住室。其实不能说是搀扶了,要不是我的帮拉推服,海凌几乎一步路都走不动了。

  闩上住室的门,我垂着珠子似的眼泪开始给海凌换衣服,换已经满是汗骚味的衣服。伴随着衣服的层层脱落,我才惊讶到震惊地发现,海凌几乎全身走形了。

  “为什么呢?海凌,发生什么事了?”我一遍一遍地追寻问题的答案。

  “严涛,严涛,我恨你”稍微清醒些的海凌吐出的都是追肠的仇恨。

  我很想追问其中的更多缘由,可是极度的虚弱让海凌对我的问题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不愿意到对那个男人的名字都恨碎钢牙了

  我忍着泉注的眼泪默默地替海凌擦洗好,又换上我干净的**衣——过去不够大,现在足够大的**衣,轻轻地把她放在我的床上好好休息,迷糊中海凌还在厉声痛诉着:“严涛,严涛,我要杀了你”

  对比判若两人的海凌,我的心里只有痛恨,绵绵不绝的痛恨:男人呢,你为什么竟然如此不懂得珍惜如花似玉的女人呢;女人呢,你为什么就一定非要在如此丑陋男人的破歪脖树上直直吊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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