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希想了想,将他下巴上的纱布小心翼翼撕下来,用一块创可贴补上,“用纱布看起来伤很重,用创可贴吧,呆会就说刮胡子不小心刮到了。”
省得记者们发挥太多的想象力。
她没有给他的每一处伤口上血,这种小伤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
黎灰抬手摸了摸创可贴,没有意见。
时希站在他面前,继续打量着他,又拿出一副眼镜替他戴上。
斯文败类的样子这不就有了吗?
两人从办公室离开,乘电梯下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时希越想越不放心,万一他心血来潮死活要保着沈雨柠怎么办。
她不禁转眸看向他,“你是要去媒体面前澄清吧?”黎灰漫不经心地走在后面,一双眼一直盯着她,笑而不语。
他突然发现,他还挺喜欢看她吃醋着急。
“你不能先告诉我吗?”好歹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好及时补救。
“到门了。”黎灰提醒她,抬眸睨了一眼上面的监控摄像头。
时希只好正过视线,走廊尽头是两扇玻璃门,她走过去,伸手去按墙上的指纹解锁。
手还没放过去,就被人捉住。她怔了一下,一双大掌就从身后伸过来,按在透明的玻璃门上,强烈的逼迫感从后面包围过来。
他又怎么了?
时希还没来得及说话,黎灰就贴上她的后背,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笑意,“时希,你就这么怕我和沈雨柠有一腿?”
她当然怕,这影响他的名声。但她总觉得他这话好像是另一层意思,于是没有回答,只道,“我们不出去吗?”
她看着玻璃上映出两人的身影轮廓,靠在他的怀里无处可逃。
黎灰低下头,薄唇虚虚地她侧脸上游移,身上淡淡的酒气伴着呼吸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他声音发哑地问她,“你还没回答我。”
时希抿唇,想了想找出一个折中的回答,“我当然希望你和沈雨柠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答案显然不错。黎灰愉悦地低笑一声,嘴唇停在她的耳边,声音性感得要人性命,“时希……是个吃醋精。”
“……”她没吃醋,她真的只是希望他能好。
黎灰看向玻璃,在玻璃里对上她的视线,一双眸极深,分明压着占有与掠夺的强势,释放出某种信号。
时希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不是吧,又来?刚刚在休息室没亲够吗?
她在他怀里轻轻挣扎,“黎灰,外面就是媒体,我们在这里随时会被看到,而且走廊有监控。”他和她的花边已经够离谱了。
“你觉得我在乎?”黎灰垂眼,看到她用黑色皮筋绾起的头发,轻轻一扯,时希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泄下来。
时希身体一僵。
他从后单手依赖般地抱上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肩膀,隔着纱质的衣料,却比直接亲上来的欲感更加清晰。
黎灰慢条斯理地顺着她的肩膀往上亲,渐渐吻上她的颈。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吻得发热,鹿之绫双腿发软地想逃,却被他按着肩膀压到冰凉的玻璃门上。
黎灰盯着她的眼神带着一股贪婪侵占。他一手按在门上,一手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送,低头去亲她的唇,时希的呼吸都跟着乱了。
………………
一场发布会办到媒体记者死活不肯离开。
祁煜被记者们围得死死的,根本脱身不开,解不开的话题还是来来去去那几个。
“祁助理,就透露一下嘛。”
“是啊,祁助理,黎总对于沈雨柠是不是将计就计,又睡人家又扎人家一刀?”
“黎总对自己的秘书是怎么回事?”
“据我们所说,黎总的秘书好像是已婚,能说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真是会问。
祁煜第一次被记者们这么热情地包围,可是时希和黎灰还不来,他有些难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