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伤口消毒后,时希没有急着给他包扎,而是拿出一把小刀,在手臂上一划,血液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滴在黎灰的伤口上。
“干什么?”
“这样,可以让你恢复的快些。”
“不需要,下次别这样了。”黎灰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黎灰,你不明白,这样,也是一种赎罪。”
“…………”显然他不信。
“既然你和我说了你的过往,那我也和你说说我的。”
“黎灰,你知道要造出这样的血需要复出多少代价吗?”
“时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时家先祖为寻求长生,将活人丢进深渊,日日忍受毒虫撕咬,直到完全免疫。”
“这样之后,会进行第一次换血,而通常被作为血源的人在失去价值后就会被灭口,防止秘密暴露。”
“想要把全身血液换一次,至少要有五个这样的人。”
“可是,第一任族长失败了,他的确做到了百毒不侵,却依旧没有逃脱生命的限制,他死于一次刺杀,直击要害。”
“第二任族长复刻了这一作法,不过,他显然意识到了只是百毒不侵是不可行的,毕竟寿命的局限以及任何物理意义的伤害都很致命。”
“所以他千方百计寻找了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生物,将它们的血融合进那些人体内,继续试验。”
“这个过程历经三百年,在第十任族长时告成。”
“这次之后,就达到如今你看到的效果。”
“不过,第十任族长掌权时,曾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死伤无数,寻找药人显然不现实了,因此,后来的五百年里,连续十五任族长不断寻找可以将这种提纯后的血液传承下去的方法。”
“最后,他们成功了。”
“至此,时家人不再与外界通婚,以此保证血脉的纯度。”
“这一习惯延续了600年,直到时家第三十五任族长出现。”
“这是一个痴情种,在一次外出中遇到了一个女子,一见倾心,即使违背祖训也要娶她过门。”
“可是,当时的人平均寿命不过五十年,时家内的人却可以达到100年。”
“他想到,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血喂给她,让她获得时家血脉。”
“可惜了,那个女人不过才接受了一点,就浑身起红疹,暴毙而亡。”
“新一轮的改造从此又开始了。”
“……”时希说着的是时家的历史,可黎灰却偏偏感受到了时希身为时家人的无奈。
“所以,经历1000多年的传承,改造,锻造出了被称为神血的时家血脉。”
“按照你这么说,时家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一百年前那场世界战争,时家的血脉终于迎来了它的果,时家人被抓走,成为绝佳的实验活体,千年大族,几乎损失殆尽,许多人接受不了折磨,选择自我了结。”
“我的高祖父那时年幼,在族人的掩护下活了下来,和其余的族人一起,组建了时家。”
“时家开始对外通婚,导致了血脉不断被稀释,我的爸爸,爷爷都没有这种血脉。”
“可是到了我们这一代,我和哥哥的血脉都出现了返祖现象。”
“黎灰,你看看,它哪里是神血,分明是用数万人的枯骨浇灌的罪恶之花,我受够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我的命,那就给我一个痛快,只有这样,我的生命才算走到尽头。”
200年的寿命太长,她不要永恒,她想要终结。1
我的希宝,过得太苦了,心疼
1000多年的造神历史,真正死去的从来只有时希和时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