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欢呼起来。
方兰生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屠苏：“恭喜恭喜！屠苏！你终于成亲了！”
襄铃跟在后面，拉着晴雪的手，泪流满面：“晴雪姐姐……你真好看……”
风广陌走上前，看着晴雪，眼眶泛红，却笑着：“妹妹，恭喜你。”
晴雪看着他，轻声道：“大哥……”
风广陌摇摇头，笑道：“别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晴雪点点头，拼命忍着泪。
陵越走过来，拍了拍屠苏的肩，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紫胤真人走到二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对玉佩，递给她们。
“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他轻声道，“愿你们……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屠苏接过玉佩，郑重行礼：“多谢师尊。”
晴雪也行礼：“多谢师尊。”
红玉走过来，把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晴雪手里，低声道：“这是红玉姐送你的，回去再看。”
晴雪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少恭。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衣裳，是风婵连夜赶制的。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屠苏和晴雪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们，忽然咧嘴笑了。
“娘娘！苏苏！”他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小手，像是要抱抱。
众人都笑了。
晴雪弯腰把他抱起来，少恭立刻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屠苏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柔。
方兰生在一旁起哄：“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襄铃瞪他一眼：“你少喝点！”
“今天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喝？”
二人又吵了起来。
笑声中，桃花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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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散去。
屠苏和晴雪并肩坐在洞房之中。
红烛高烧，将满室映得温暖明亮。
少恭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在榻里侧，怀里还抱着他的小布偶。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美梦。
晴雪看着他，轻声道：“这孩子，今天可累了。”
屠苏点点头，没有说话。
晴雪转过头，看着他。
红烛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他正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这夜里的月光。
“苏苏。”她轻声道。
“嗯？”
“谢谢你。”
屠苏摇摇头：“是我该谢你。”
晴雪笑了，靠在他肩上。
“等这一天，我等了八百年。”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梦，“有时候我想，会不会等不到。有时候我想，就算等到了，会不会和梦里不一样。”
屠苏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的肩。
晴雪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泪光，却笑得温柔。
“可今天，比梦里还好。”
屠苏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以后，”他轻声道，“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们都来。”
晴雪点点头，靠回他肩上。
窗外，月光如水，桃花纷飞。
少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乱挥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此时，晴雪身子忽然微微一晃。
屠苏揽着她的手一紧，低头看她：“晴雪？”
晴雪抬起头，想冲他笑一笑，可那笑容还未展开，她的脸色便瞬间苍白如纸。
“晴雪！”屠苏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她在他怀中软软地倒下去，满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从发梢到发根，一寸一寸，化作雪白。
那件大红嫁衣衬着那一头白发，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娘娘！”少恭被惊醒，从榻上爬起来，小手伸向晴雪，却够不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屠苏顾不上他，只是死死抱着晴雪，声音发颤：“晴雪！晴雪！你怎么了？你看着我，看着我！”
晴雪躺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如纸，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暗淡了下去。她看着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苏苏……”她轻声道，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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