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日,正是三月末的初春,南京的清晨透着微凉的暖意,柳丝轻扬,风里裹着草木的清香。
周母早早起身做好早饭,不停往两人碗里夹菜,反复叮嘱:“路上多照应,那边海拔高,别剧烈运动,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惦记家里。”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把九良照顾得好好的。”秦霄贤连忙应声,一手拎着两人的行李,一手下意识护在周九良身侧,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往门外走。
周九良没有避开这份亲近,任由他护着,坐进车里,看着身旁认真开车的秦霄贤,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抵达机场,秦霄贤全程牵着行李箱,排队、换登机牌、过安检,始终走在周九良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他,生怕他走散或是不适。
候机时,秦霄贤递上温热的牛奶,轻声叮嘱:“飞机上要是困就睡一会儿,有我在。”
“好。”周九良接过牛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头微微一颤,低头小口喝着,掩盖住眼底的慌乱与暖意。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清冽又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
天是澄澈透亮的湛蓝色,远处连绵的雪山巍峨圣洁,峰顶的白雪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连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全然没有城市里的压抑与纷扰。
“这边早晚凉,先把披肩披上。”秦霄贤第一时间拿出备好的披肩,轻轻披在周九良肩头。
驱车前往索松村的路上,沿途的风景渐渐惊艳了视线。
尼洋河如碧绿的丝带蜿蜒流淌,岸边的青稞田冒出嫩绿的新芽,百年野桃树沿山而长,粉白的桃花肆意绽放,如云似霞,与远处圣洁的雪山相映成趣,每一眼都像是一幅治愈的画卷。
周九良靠在车窗边,静静望着窗外的雪山桃林,连日来心头积压的阴郁、对过往的执念,在这辽阔纯净的天地间,一点点被冲淡。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专注开车的秦霄贤,阳光落在对方侧脸,轮廓温柔,满心满眼都是踏实的在意,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怎么一直看我?”秦霄贤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觉得这里特别美?”
“嗯,很美。”周九良连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释然,“和南京完全不一样,很安静。”
“就是特意带你来清净的地方,”秦霄贤握着方向盘,语气认真,“在这里,你不用想任何烦心事,不用逼着自己释怀,只管好好看风景,好好放松就好。”
车子缓缓驶入索松村,漫山的桃花扑面而来,民宿就藏在桃林之中,木质的小屋温馨雅致,小院里的桃树花开正盛,花瓣随风簌簌飘落。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周九良微微失神——远处的南迦巴瓦雪山巍峨耸立,雪山脚下,桃花漫山遍野,天地辽阔,静谧无声。
秦霄贤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眼底的震撼与放松,轻声说道:“以后你要是想清净了,我就带你来这里,远离所有纷扰。”
周九良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秦霄贤,风穿过桃林,带来淡淡的花香,卷起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久久没有说话,任由山间清风裹着桃花香拂过周身,心底的暖意与眼前的风景相融,满是安稳与惬意。
直到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才打破了这份静谧。
开门一看,是秦霄贤提前联系好的当地导游,是个面容和善的藏族姑娘,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语气热情又温和:“你们好呀,我是负责这几天带你们游玩的向导,特意过来跟你们说下接下来的行程。”
秦霄贤侧身让她进屋,周九良也收回目光,礼貌地颔首示意。
导游笑着看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咱们运气特别好,最近林芝天气一直放晴,没有云雾遮挡,南迦巴瓦峰的全貌天天都能看见。”
“你们明天可以早点起,凌晨出发去观景台,能看到绝美的日照金山,我们当地人都说,能看到日照金山的人,都是被神明眷顾的,接下来一整年都会平安顺遂,烦心事全都消散,是特别好的寓意。”
“日照金山……”周九良轻声重复,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抬头看向窗外巍峨的雪山,脑海里浮现出雪顶被晨光染成金红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动。
秦霄贤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向往,立刻看向导游,语气笃定:“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麻烦你提前过来等我们。”
“没问题,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明天一早我准时过来。”导游笑着应下,又简单叮嘱了几句高原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秦霄贤看着周九良依旧望着雪山的侧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慢慢开口:“很期待日照金山?”
周九良回过神,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鲜活:“嗯,听说很难得,很少有人能见到完整的日照金山。”
“我们运气好,一定会看到的。”秦霄贤走到他身边,语气认真,“就像向导说的,看过日照金山,以后所有的不顺都会过去,你会一直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