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索松村褪去白日的热闹,只剩山间的风声与虫鸣,格外静谧。
秦霄贤陪着周九良在小院里坐了片刻,夜空澄澈,漫天繁星璀璨夺目,比城市里的星空亮上数倍,抬头望去,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这里的星星,真好看。”周九良仰头望着星空,声音轻缓,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里。
秦霄贤没有看星空,目光始终落在他的侧脸,星光落在周九良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他轻声道:“嗯,好看,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两人并肩坐在小院的长椅上,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彼此相伴的心安。
夜色渐深,山间气温骤降,秦霄贤怕他着凉,轻声劝道:“夜里凉,我们回房间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照金山。”
周九良点点头,跟着他起身回房,两人分住两间相邻的客房,临睡前,秦霄贤还特意敲开他的房门,再次叮嘱:“定好闹钟了,凌晨我叫你,高原上走路慢一点,别慌,有我呢。”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周九良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头暖意涌动,轻声回应。
这一晚,周九良睡得格外安稳,没有辗转反侧,没有被过往的执念侵扰,大概是身边有了踏实的陪伴,又或许是这方天地太过治愈,一夜无梦。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点缀夜空,秦霄贤便准时敲响了周九良的房门,声音放得极轻:“九良,该起床了。”
周九良很快起身开门,秦霄贤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帮他披上,动作自然又亲昵:“凌晨观景台风大,多穿点,别冻感冒了。”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跟着导游,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亮,慢慢往观景台走去。山路有些崎岖,秦霄贤始终走在外侧,时不时伸手虚扶一下周九良的胳膊,小心翼翼护着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妥。
抵达观景台时,已有零星几个游客在此等候,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日照金山的盛景。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南迦巴瓦雪山,依旧笼罩在淡淡的夜色中,巍峨又神秘。
秦霄贤站在周九良身侧,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山间的冷风,轻声道:“再等等,马上就亮了。”
周九良点点头,目光紧紧落在远处的雪山顶峰,眼底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金红,第一缕晨光,精准地洒在南迦巴瓦雪山的峰顶,皑皑白雪瞬间被染成耀眼的金红色,圣洁又震撼。
紧接着,金光一点点蔓延,从峰顶到山脚,整座雪山都被晨光包裹,金灿灿的光芒刺破晨雾,与山脚下粉白的桃林相互映衬,美得让人窒息。
周遭一片惊叹,周九良却仿佛忘了周遭一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盛景,眼底满是震撼与动容。
十年的执念,连日的不顺,所有的委屈与压抑,在这万丈金光之下,仿佛都被彻底驱散。
秦霄贤侧过头,没有看绝美的雪山,只静静看着身边的周九良,看着他被金光笼罩的柔和眉眼,看着他眼底的释然,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真诚与温柔:
“九良,你看,日照金山来了,所有的不顺都过去了。”
周九良没有回话,但是望着秦霄贤的眼光微微泛红。
等到日照金山的盛景慢慢褪去,晨光变得柔和,导游轻声招呼众人返程,前往不远处的藏式帐篷歇息用餐。
藏式帐篷里暖意融融,炉火噼啪作响,桌上摆满了地道的藏餐,酥油茶香气浓郁,糌粑、藏式酸奶、手抓肉一应俱全,满是烟火气息。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秦霄贤细心地帮周九良倒好酥油茶,把口感温和的食物推到他面前,轻声叮嘱:“慢慢吃,喝点酥油茶,能缓解高原不适。”
周九良乖乖点头,低头小口吃着,眉眼间满是放松,偶尔抬头,对上秦霄贤温柔的目光,会轻轻弯起唇角。
吃到一半,导游掀开帐篷帘走进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声音清亮:“你们也太有福气了!外面下雪了,这可是咱们林芝这个月第一场雪,正好被你们赶上了,真是难得的好运气!”
两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往帐篷外走去。
刚掀开帘帐,细碎的雪花便迎面飘落,轻轻落在肩头、发间。
清晨的阳光还未散去,金灿灿的光线洒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上,一半暖阳,一半飞雪,雪山巍峨,桃林沾雪,美得宛若仙境。
雪花轻柔地落在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周九良站在雪地里,仰头望着漫天飞雪,又看向身旁的秦霄贤,眼底满是动容。
秦霄贤走到他身边,静静陪着他站在雪中,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的发间、眉梢,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飘落在风雪里:
“他日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周九良身形微顿,转头看向秦霄贤,撞进他满是深情与笃定的眼底,雪花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落,暖光与白雪交织,氛围缱绻又浪漫。
秦霄贤轻轻抬手,拂去他肩头的落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九良,往后每一场雪,我都想陪你一起淋,每一年的雪山桃花,我都想陪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