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书涵缓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轻轻落在病床上虚弱的周九良身上,语气满是体谅:“九良刚醒,身子还这么虚,你护着他是应该的,我都懂,也能理解。”
“ 毕竟是你把他害成这样,你心里愧疚,多照顾他是应该的,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一副自责又委屈的模样,声音软软的,满是示弱:“刚才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生气。”
“想着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婚期要推迟,满心都是委屈,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才说了那些重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我计较。”
说着,她抬眼看向孟鹤堂,眼底含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温柔又懂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全是九良,放心,我不会再闹了,也不会再打扰他休养。”
“结婚的事,我可以等,等九良彻底好起来,等你腾出手,我们再慢慢说,我都听你的。”
这番话句句都在体谅孟鹤堂,字字都透着温柔退让,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瞬间让孟鹤堂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心底涌上浓浓的愧疚。
他刚才对赫书涵厉声呵斥,本就心存歉意,如今看着她这般委曲求全、温柔懂事的样子,更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苛刻,忽略了她的感受。
明明是他违背婚约,搁置婚事,是他亏欠了她,她却还能这般体谅自己。
孟鹤堂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歉意开口:“舒涵,对不起,刚才我语气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赫书涵轻轻摇头,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孟鹤堂的衣袖,动作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示弱,“我都明白,你只是担心九良,我不生气。”
“ 你好好照顾他,我不会再添乱了,只是……祥辉,你别彻底忘了我们的约定好不好,我可以等,但你别让我等太久,我心里会慌。”
她的声音软软的,满是委屈,却又强装懂事,精准戳中孟鹤堂的愧疚心,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位未婚妻。
病床上的周九良刚醒,身子虚弱,脑子还有些昏沉,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赫书涵温柔示弱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太过虚弱,没说出话来,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黯淡,轻轻攥了攥孟鹤堂的手。
孟鹤堂立刻转头看向周九良,轻声安抚:“别多想,好好休息,没事的。”
随后他又看向赫书涵,语气带着笃定的歉意与承诺:“你放心,等九良康复稳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你一直等下去。”
赫书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委屈的模样,轻轻点头:“我信你,祥辉。”
“ 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九良休养了,我先回去,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孟鹤堂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与体谅,转身缓步离开,脚步轻柔,全然没了来时的戾气,只留下一个委屈却懂事的背影。
直到走出医院,赫书涵脸上的温柔才彻底褪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藏起。
她轻轻抚了抚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硬碰硬没用,那她就用温柔懂事绑住孟鹤堂的愧疚感,用婚约牢牢拴住他。
只要和孟鹤堂结了婚,她想要的一切都将触手可得。
迟早她会让周九良明白,她,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