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危险

周九良终于手术结束，被推出手术室时，整个人还陷在深昏迷里，脸色比手术前的惨白更甚，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监护仪上的绿色曲线依旧微弱起伏，呼吸机的气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霄贤红着眼圈，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去，一把攥住推床边缘的护栏，声音劈得沙哑又急促，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连指尖都在发颤：“医生！他怎么样？手术……手术成功吗？”

主刀医生摘下沾着雾气的口罩，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是先摇了摇头，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缓：“手术很顺利，出血点已经彻底止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三人听到这话，紧绷的神情才松了一丝。

然而医生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补充道：“但他身体底子太虚了，加上这次情绪刺激太大，器官损伤也比较严重。”

“ 现在还得进ICU密切观察，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扛过这两天的自主恢复期，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霄贤听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还是旁边的张九龄伸手扶了他一把。

三人就守在ICU外的长椅上，谁都没心思坐。

张九龄靠在墙上，双眼布满血丝，王九龙则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两人都熬得面色憔悴，连说话的力气都淡了。

秦霄贤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指尖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劝：

“你们俩先回去歇会儿吧，熬了一整夜，再撑下去人要垮了。”

王九龙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不容置喙的坚持：“那你呢？就你一个人守在这儿，怎么行？”

“我在这儿守着就好。”秦霄贤抬眼望向ICU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扇泛着冷光的病房门上，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不会耽误事。”

张九龄重重叹了口气，胸口闷得发疼，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秦霄贤抬手打断：“九良现在这样，你们留在这儿也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半点忙。”

“回去洗个澡，随便眯上一两个小时，下午再过来换我岗。真要是出了紧急情况，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走吧，这儿有我呢，放心。”

王九龙还张着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眼底满是不放心，却终究没再说出口。

张九龄轻轻拉了拉王九龙的衣袖，对着秦霄贤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行，那我们先回去。有任何事，不管多晚，立刻给我们打电话，别硬扛，撑不住就说。”

秦霄贤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扇紧闭的ICU病房门上，眼底的情绪翻涌成海，却再没多说一句话，只静静守着，等着那扇门后传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