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坐着绿皮火车来到广西,随后跟家里的伙计来到一处矿洞。
见着浑身是血地倚坐在石边的男人,不由得挑起眉头。
乍一看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他能从奇怪的矿洞里活着出来,说明是个有本事的。
在广西待了四个月,总算弄清楚矿洞底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皮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杭州找岁邯了,也不知道那么长时间没见,岁邯有没有想他。
“我要去趟杭州,归期不定,你呢就留在这里替我守着这个家。”
男人眼眸微动,“杭州?”
“怎么,你也想去,我倒是不介意带你去杭州,但到了杭州之后所有的衣食住行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就这样,陈皮带着阿坤踏上了回杭之路。
杭州火车站,岁邯站在车旁等人,边上的张小鱼和张小烬默不作声地守在她身边。
“表小姐,四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要不然你先去车上坐会儿吧。”
“不用,在家坐了那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
茫茫人海中,岁邯一眼瞧见从车站里头出来的陈皮。
数月未见,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刚要喊他,注意到跟在陈皮身后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大哥哥……”
隐约听到岁邯的嘀咕,张小鱼和张小烬对视一眼,大哥哥是岁邯对张起灵的称呼,难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族长,终于要来了么。
循着岁邯的视线望去,注意到头戴兜帽,身形挺拔,双腿修长的男人。
他就是张家族长张起灵,那张脸,倒是可以理解岁邯为什么会朝思暮想多年。
陈皮远远注意到岁邯,已经做好迎接拥抱的准备。
手都抬起来了,结果眼前的人略过自己,直直扑向阿坤。
张起灵被岁邯突然的举动扑得连连后退,勉强稳住身形,大掌自然地落在岁邯腰间,护住她以免受伤。
陈皮的胳膊悬在半空,对上阿坤的视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就是张起灵,岁邯那个时常被人挂在嘴边的夫君。
合着他四个月前捡的不是别人,而是岁邯的丈夫,他的头号大大大大大情敌。
要不说他运气差呢,以为捡到了个宝,结果是孽缘。
现在把他丢回去还来得及么,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这四个月,张起灵一直在陈皮家里帮工,又是上山挖笋又是下河捞鱼的,家里那些事基本上都是他在干。
陈皮也是出息了,他一个小八竟然使唤上了正宫。
他早该想到的,又是失忆,又是对杭州有印象。
回想他这几个月在张起灵面前提起岁邯的事,敢情他不是对他的爱情故事感兴趣,而是对岁邯这个人感兴趣,是他自作多情了,他不该自以为是,更不该默许他跟着自己来到杭州。
但凡岁邯没来接他还好,这样他俩到火车站外也就分道扬镳了,岁邯也不会见着张起灵,偏偏陈皮在回杭州之前特意给岁邯写了封信,让岁邯到车站接他。
因果报应,哪有什么因果,全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