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新月饭店不是要开拍卖会嘛,族长知道你喜欢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特意让我带着这箱钱来找你,权当弥补他没能来长沙陪你的遗憾。”
岁邯抓了把银票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金钱的味道。
这下张起灵来不来都无所谓了,但话又说回来,张起灵哪来那么多钱。
张海琪像是猜到岁邯心中的疑惑,将这些钱的来历娓娓道来。
“从你被送到族里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攒老婆本,这些都是他为你准备的,简单来说,这箱银票是他以个人的名义给你的聘礼,与张家无关,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都存放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等下次需要的时候自取。”
岁邯愣愣地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这竟然只是一小部分么。
“没想到大哥哥竟然想得那么周到。”
“他是不想委屈了你。”
张海楼扯了扯嘴角,他生平最讨厌钱不钱的,因为他没有。
“族长这么有钱,怎么不知道给岁岁置办个好一些的宅子,我们几个人挤在解心观,也不嫌磕碜。”
“刚才不都说了么,需要的时候自取,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败家。”
张海楼顿时一噎,他也没有很败家吧。
再说他连钱都没有,就算要败家也该得先有钱吧,没钱拿什么败家,那不搞笑么。
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张启山,张海琪起身同他打了个招呼。
“佛爷。”
张启山挠挠眉心,感觉张海琪不是来做客的,反倒像是来给他下马威的。
虽说张启山去参加过岁邯和张起灵的婚礼,但大婚那天连个新娘的人影儿都没见着,当时去的时候只觉得人多,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想法,如今再看,那场婚礼的规模可谓是声势浩大。
严重怀疑张起灵让张海琪带着这一箱所谓的聘礼来长沙是为了宣誓主权,但张启山没有证据。
手动扯了扯僵硬的面部,对着张海琪露出抹得体的笑容。
“董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迎不迎的倒是无所谓,我来长沙主要是想知道岁岁在张府过得好不好,听说你们马上就要动身去北平,不如一起吧,当然你们要是有别的安排,我可以先带岁岁离开,到时候咱们拍卖会上见。”
张启山承认自己有些汗流浃背了,岁邯察觉到室内气氛不太对,伸手拉住张海琪。
“师父,你一路舟车劳顿太过辛苦,还是在张府稍作歇息,等晚些时候再做打算。”
“也好,那就听岁岁的。”
张小烬在张启山的示意下带着张海琪上楼。
回到房间,发现张小鱼也在,两人静静坐在床边。
在今天之前,他们可能尚不清楚自己与张起灵的差距有多大,经历过刚才的事情,终于理解岁邯为何会深爱张起灵。
张起灵之所以能成为正宫,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好,就算没有所谓的婚约,也会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岁邯。
物质生活和情绪价值,物质生活,他有,情绪价值,他也有。
跟张起灵比起来,他们输得太过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