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了雨,雨水落在窗台,滴滴答答的声音接连不断。
岁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身上的铁链被解开丢在一边,而身旁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被磨出血迹的手腕和脚踝冰冰凉凉的,上下打量着满眼愧疚的张海侠,这才是她的好师弟啊,不像昨晚那个畜生,净想着怎么折磨她。
抬手轻点男人光滑挺翘的鼻尖,张海侠见岁邯醒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棉签。
“师姐,你醒了。”
张海侠睁眼的时候,岁邯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两人肌肤相贴紧密相连。
抽身之际,女人嘤咛两声,很快又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
望着岁邯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知道都是那个混蛋弄出来的。
他强迫了师姐。
强压下的欢愉让张海侠觉得自己无比可耻。
虽然主观意识并非他所愿,但他确确实实占到了便宜,这具身体感受到的快乐骗不了人。
甚至当下的他仍处于兴奋状态。
张海侠也不想这样,可他控制不住脑海里那个声音,最后连身体的主导权都被夺了去。
事情已经发生,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愿岁邯醒来后不会怪他。
目光落在被手铐磨出血痕的手腕和脚踝,拿过床头的药箱给岁邯上药。
岁邯被困在这几天了,三天还是五天?
师父和海楼出门办事还没回来,在他们回来之前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去,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张海侠一边给岁邯上药一边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然苏醒的岁邯,直到对方轻点自己鼻尖,这才回过神来。
想要扶她起床,又不敢碰她。
岁邯倒是没在意,扭动着脖子径直起身。
“师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男人低垂着脑袋,看着十分惶恐,活像做错事的小孩儿。
除去下药囚禁,上床的事是岁邯自愿的,不为别的,只为让她的好师弟张海侠恢复如常。
既然和张海侠行鱼水之欢可以压制黑虾的执念,为什么不试试,横竖没什么损失。
然而这个法子是否能彻底消除或抹杀黑虾的存在,岁邯也不清楚。
“你也很痛苦吧,今天过后,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搅你,你不必对此感到愧疚,师姐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才答应和他做那样的事。”
张海侠微愣,不是强迫,是妥协,还是为他妥协。
男人拧起眉头,“我知道师姐心疼我,可你怎么能和他……”
“海侠,那是最直接并且最简单的办法,他的执念不就是你的执念么,何况你们用的都是同一具身体,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他是他我是我,他会伤害师姐残害无辜,我不会,如果师姐为了让我回来不惜和他……”
张海侠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媾合二字。
“我宁愿师姐当没我这个师弟。”
岁邯揉揉眉心,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可纠结。
黑虾的执念源于张海侠,得到她,难道不是张海侠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么。